黑風口,分金廳。
大廳中聚集著十幾個鬍子,都是鑽山豹一夥排得上號的人物。
上首之人身穿對襟黑袍,外面罩一件大氅,滿臉虯髯,坐在一張虎皮交椅上,正是鑽山豹。
坐在下首的是二當家許馬棒,頂天梁王麻子,託天梁宋黑七,掃清柱牛大嘴,馬號、糧頭等四梁八柱一眾骨幹。
地位再低些的,只能在下方站著。
“大當家,派去威盛鏢局和長通鏢局的人回來了,兩家一共收上來五百兩過山費。”
一個小頭目躬身稟告道。
“嗯。”
鑽山豹點點頭,問道:“同福鏢局那邊呢?”
“同福鏢局……”
小頭目嘴裡打了個磕絆,說道:“同福鏢局說這兩年生意不好,只願意交七成過山費。”
“什麼?七成!”
沒等鑽山豹說話,頂天梁王麻子起身喝道:“打發叫花子呢!你跟他們說,不交足過山費,老子就砸他的窯!”
“對,砸他的窯。”立時有幾個土匪跟著起鬨道。
鑽山豹臉色微沉,說道:“同福鏢局的總鏢頭王福興年老退位,接任的是他兒子,據說剛過三十,修為已經是血境一重。”
王麻子不忿道:“血境一重咋了?敢來白頭山,一樣叫他有去無回!”
宋黑七也道:“大當家,這過山費可不能少。少了一家的,其餘幾家跟著有樣學樣,一年少似一年,這還了得?”
鑽山豹擺了擺手,淡然道,“諸位放心,此事我自有主張,一文錢也少不了。你們記住一句話,吃人的狼……不露牙。”
說完掃了一眼眾人,發現殷虎不在,問道:“老三怎麼沒來?”
許馬棒笑呵呵道:“大哥,老三今天抓了個娘們兒,正在屋裡折騰呢。”
聽了這話,土匪們不約而同地露出齷齪的笑容,有人調侃道:“以三爺的本事,怕是還要一兩個時辰。”
眾人鬨堂大笑。
笑了一陣,鑽山豹舉手下壓,示意眾人安靜,然後對座下一人道:“楊膽,弩手操練得怎麼樣了?”
楊膽欠身道:“回大當家,弩手操練兩月有餘,已經能做到令行禁止,排陣齊射。”
“再加上咱們自家的弓箭手,遠了不敢說,清河縣內無人能擋。”
鑽山豹滿意道:“不錯,這事辦得好……”
趙林放開聽覺,將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入耳中。
“原來鬍子頭領都在山頂的分金廳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