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卓松見趙林陷入沉思,也不多言,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陣,才又開口道:“修道不與凡俗人說,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一旦開始修道,便忌諱再插手紅塵俗事,否則牽扯太多,不但影響道心,還可能承受業力。”
趙林心頭疑惑,感覺這些話太過虛無縹緲,自己在習武時怎麼沒有這些限制?
“敢問道長,何為道心,什麼是業力?”
黃卓鬆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詞句,說道:“所謂道心,是相對凡心、妄心而言的,即:堅定的求道之心。”
“道心惟微,人心惟危,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這句話是我修道人士的十六字心傳,說的是道途艱難,極易受到外界干擾,若是心志不堅,終是難成大道。”
“修道之前,體會不出這四句話的真意,之後自會明白。”
“至於業力,說起來玄奧難明,但卻是真實存在的。我等修士吸收天地靈氣,術法順應天地法則,一舉一動也皆受天道牽制。”
“在凡間隨意洩露天機,肆意對凡人施法,氣運都會受到影響,嚴重時還可能遭到天罰。”
道心,業力,天道……
趙林聽得似懂非懂,暗暗記在心裡,心頭疑惑一一解開,正準備答應兩人,可話到嘴邊,忽然想起前些天望氣時母親纏繞過來的絲線。
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幾年,他已經逐漸淡忘穿越的身份,把這一世的父母兄長當成真正的血肉至親。
他們不但把自己從瀕死中救活,還給予無微不至的關愛。
現在自己可以修仙了,就把他們當成舊衣服一樣甩掉,這種事他幹不出來。
想到這裡,趙林抬頭問道:“如果我決定修道,便要跟家人分開,永世不再相見麼?”
黃卓松眼中閃過異樣的光芒,身體微微前傾,不答反問:“怎麼,國公割捨不下?”
趙林沒說話,緩慢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黃卓松和呂清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趙林行了一禮。
趙林怔了怔,也起身回禮,疑惑道:“二位道長這是何意?”
黃卓松眼中滿是讚賞之色,慨然道:“想不到國公身居高位,竟然還有情有義,實在令我等佩服。”
“實話說了吧,我們駐守修士的任務,除了尋找有靈根之人,同時還負責觀察其性格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