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林認為當前的首要任務是送家人出城,否則束手束腳,很容易被鬍子針對。
只是避開鬍子的眼線送三個大活人出城,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思來想去,還是得求助朱懷山。
照理來說,他只是六合門的學徒,不是真正的弟子,生死安危都不關朱懷山的事。
但趙林擁有絕佳的習武“天賦”,如果朱懷山認可自己是可造之材,也許會幫這個忙。
不管怎樣,趙林決定一試,若是朱懷山擔心惹火上身不願插手,那再另謀他法。
“梁兄,我父母兄長住在二樓左數的第三間房。”
趙林帶梁松來到客棧對面的街上,請他幫忙照看家人,自己趕到六合門,直接來到後院,面見朱懷山。
“門主,弟子得罪了白頭山的土匪鑽山豹,有一事相求……”
趙林直截了當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說完。
朱懷山聽完頗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你平時少言寡語,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趙林不知道他是誇獎還是譏諷,低頭道:“弟子莽撞。”
朱懷山不置可否道:“我聽說過鑽山豹,此人盤桓在白頭山一帶,勢力頗大。”
“不過這裡是縣城,容不得他撒野,只要你不出城,他們能用的手段有限……”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道:“把你家人送走,你留下來是吧?”
趙林眉頭微微一跳,應道:“只要門主不棄,弟子願意繼續在六合門習武。”
朱懷山沉吟一陣,頷首道:“興隆鏢局明天有一批鏢貨運走,我可以託他們把你的家人藏在車裡,一併送出城。”
趙林長出一口氣,誠懇道:“多謝門主,今日之恩,弟子粉身碎骨難以為報。”
“粉身碎骨倒也不必……”
朱懷山“呵呵”一笑,“改口叫師父吧。”
趙林心領神會,立即下拜道:“師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他心裡清楚,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朱懷山之所以願意幫忙,肯定是看中自己過人的天賦,定下師徒名分是題中應有之義。
朱懷山等趙林行禮完畢,神色一整,“如果我所料不錯,從你踏進這個門的一刻,就已經在他們的監視之中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伱不能再跟家人見面,否則以土匪的手段,以家人相威脅,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趙林知道朱懷山說的實情,深深呼吸幾次,說道:“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