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車伕的話,趙林差點笑出來,心說這套路真是千年不變。
俗話都說“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幹這些行當的人社會地位低下,卻極是難纏,既可憐又可恨。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前一陣子在碼頭運貨,似乎也可以歸為腳伕之流,這句話有把自己罵進去之嫌。
藍衣青年終於明白過味兒來,目光在趙林等人臉上掠過,意識到別人早就看出來了,沉著臉道:“多少錢?”
“怎麼也要三五百文吧。”
車伕有恃無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幾乎擺明了訛錢。
藍衣青年憤然道:“是你自己把車陷坑裡的,憑什麼要我們出錢?簡直無恥!”
車伕也不生氣,皮笑肉不笑道:“我們車馬行有規矩,跑一趟掙的錢須足額上交,小人可不敢自作主張。”
“幾位客官要是不急,倒是可以等一等,說不定一會兒路上人多了,找人搭把手也行。”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杆旱菸,靠在車轅上一口一口抽著,沒有一點著急的樣子。
藍衣青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氣得說不出話。
“不用找人,我們來抬。”
搞清楚車伕的意圖,趙林倒不擔心了,開口對車伕道。
“你們幾個?”
車伕打量趙林和梁松,輕笑一聲道:“怕是要白費力氣。”
“這你管不著,趕車!”
趙林走到車廂後面,用不容置疑的口氣道,梁松也跟著走過去。
車伕不情不願放下旱菸,就站在車旁象徵性地揮了幾鞭子。
“起!”
趙林雙臂用力,馬車後半部分離地而起,他順勢往前一推,在兩匹馬的拉動下,馬車緩緩跑了起來。
“唉唉唉,我還沒上車呢!”
車伕叫喊著追上去,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馬車攔住。
“這下可以走了吧?”趙林冷冷道。
車伕打了個激靈,點頭哈腰道:“能,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