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上車不久,林深就一個人趴在整排座位上睡著,橫七八躺,怎麼舒服怎麼來,就好像整排座位都是她的天下一樣,竟然打起了呼嚕!
姜曉棉回過頭看了一眼,對旁邊的冼新辰笑道:“這林深,都這樣了還能睡著!”
冼新辰望了後視鏡發言道:“她今天累了一天,又安心地出了警察局,自然要安心睡一覺。”
“你是怎麼出現在警察局的?”姜曉棉很好奇。
冼新辰的面容有明顯遲疑,他在想總不能說是霍坤判了牢獄之災,自己來探望他而遇上的吧,這樣又難免會牽連出拾遺所失火的事情。
見冼新辰半天不回答,姜曉姜曉又重複了一遍。
“你說呢?”
冼新辰故作神秘加鎮定。
姜曉棉搖搖頭不解。
“警察知道這件事,不就是因為有人舉報嘛!”
看這樣子,冼新辰撒了個很圓的謊。
“是你買到了盜版光碟,然後舉報了林深?”這猜測的話,姜曉棉說出口,自己都有點不相信。
冼新辰怕穿幫,豎起食指靠在嘴唇邊:“噓,小聲點!別讓林深知道了,我只是一時不記得她是你同學了,不然我也就扔了碟片不說話了。”
冼新辰以為這個謊圓得沒有縫隙,其實一點也不圓。
列如:冼新辰怎麼會來大學站的天橋?他這樣的身份怎麼會屑於買地攤貨?還有,舉報人居然還變成去保釋人的?
但是,姜曉棉沒有追問下去,因為她看得出來,冼新辰瞞她的事情太多。
冼新辰察覺出她的異樣,轉移了話題問道:“曉棉,你什麼時候回家過中秋?”
姜曉棉冷冷的語言很犀利:“課程補習被安排得沒有一點縫隙,沒有時間!”
“可是白姨他們都等著你回來!”
“如果你不在家,我就會回來!”
姜曉棉的話堪比一鳴驚人,驚呆了冼新辰。
因為她知道冼新辰那天又會直言說什麼一家人之類的話,在姜曉棉耳朵裡聽來很不舒服,他實在沒有必要時時刻刻都提醒著這件事。
冼新辰沒有注意,差點開過了校門口,一個急剎車驚醒到了林深。
“怎麼,到了麼?”林深睡得有些迷糊,現場的氣氛,得不到回答她。
姜曉棉用力,“啪”一聲關了車門。
林深看著姜曉棉下了車,自己才下了車。
“冼大哥,再見!”林深很熱情地向冼新辰擺手,又去追姜曉棉,“曉棉,你等等我!”
冼新辰看到姜曉棉一臉倔強之樣,好像非要等到海枯石爛才肯罷手。涼薄夜色中,他嘆了聲氣,試問天公月老作此孽緣,盡頭何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