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受一次自己即將死亡之後,回到玄蒼界,又要再面對一次自己的死亡。
單是這樣想一想,顧景塵都覺得窒息。
可若是設想一下池若星沒有愛上自己的日子,顧景塵依舊感到沮喪。
還好出徵就在眼前,顧景塵咬牙想定,兩人分開一陣,也許感情稍淡些也就不用糾結這麼多了。
已經有了修為的顧景塵,自然也能使出池若星之前的真言訣。
這審問十分順利,不過三日就已經拿到了足夠的供詞。
幾人之中,唯有顧景初的宗室身份處罰起來要複雜些,況且若讓他一死了之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蒙雲澤的三位案犯,已由顧景塵親自封印好,只等著出征時一併押送至兩軍交戰的前線。
顧景塵想的很清楚,既然蒙雲澤幾個部落都有染指大雍之心,這一仗就必得將他們完全壓制才行。
如果可以的話,應該直接將他們剿滅。
七月初二,大軍出征。
易陽扮作了顧景塵的模樣,帶了顧景塵的幾個親信走在大軍中。
顧景塵則斂去容貌,以易陽之名、軍師之職押解案犯。
池若星也並不得閒,將他們送出了京城之後,便扮作了男裝,去了易陽的小院裡幫他守鋪子。
這是易陽臨走前反覆交代的。
說是金安街上的四鄰都習慣了有事找他,若是鋪子幾個月不開,必然不方便。
池若星本不以為然,但易陽既然反覆交代,左右顧景塵出了門她也無事,便去鋪子那坐著。
不坐不知道,一坐嚇一跳。
易陽這鋪子雖不掙幾個錢,卻從早到晚也忙碌的很。
第一日大清早打從鋪子裡開了張,池若星幾乎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找貓找狗找剪刀,這都是小事。
金安街上那幾間大鋪子的掌櫃,竟然會提前一天來問第二日自己應該穿什麼顏色的衣衫方能財源滾滾,著實讓池若星沒有想到。
若是往日易陽在此,對他們幾位都十分了解,自然不過是掐指便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