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又一聲,似乎打在他的心底。
顧景塵運轉功法將身周所有的灰塵滌去,原來入定這樣久,修為竟一絲一毫沒有增加。
遺憾嗎?
顧景塵在心中問自己。
不,心中遺憾未曾增加一絲。
他還記得自己是凡間的皇子,曾過著優渥的生活,被仙人看中的根骨,卻平白在此蹉跎了歲月。
顧景塵有些不明白夢境中的自己,卻也無可奈何。
這夢境讓他感同身受,卻又能清晰地分出兩個自己不同的心境。
到底是為何?
顧景塵睜開雙眼時,石壁也在瞬間坍塌。
打坐數百年之久,竟還能優雅起身。
顧景塵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並不聽使喚,緩緩邁步朝著石室之外走去。
這座谷底的石室周圍無人往來,顧景塵駕起飛劍直奔鐘聲而去。
落在一座大殿聳立的山頭,顧景塵快步走進,“各位長老,門派召集金丹修為弟子,可是發生了大事?”
顧景塵說完便環視周圍的人,竟個個眼生,唯獨坐在大殿之上的幾位是熟面孔。
顧景塵看得真切,師父玉藏真人也坐在上面。
只是玉藏真人的模樣,與自己往日裡見的很是不同。
他穿著樣式繁複的道袍正襟危坐,束起高冠頭髮一絲不亂。
面上也不再有往日裡輕鬆的笑容,而是一張嚴肅的面孔,只在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神中透出一絲柔和的光芒。
然後就看到大殿中眾人已經分列站好,顧景塵站在了各列之外,身後已有人嘀嘀咕咕地開始議論。
這時候有一個面嫩的青年在後面捅咕了幾下,顧景塵回頭就見他讓了個空位出來,讓自己站在了他這一列之首。
“久仰師兄的威名,百年前我入山門時,曾有緣遠遠見了師兄,未想今日還能見到。”那青年施了一禮,與顧景塵搭話。
側身站好之後,顧景塵與他略拱了手點了個頭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