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沒兩句話,聖姑便喊熱。
還直接將外穿的褂子脫了,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坎肩與自己坐在書房裡。
說起來那時也確實奇怪,這天氣雖熱,可自己在別處也並不曾熱到需要將外衫脫了。
可下午在書房時自己也覺得悶熱難耐,忍不住想要脫衣服。
好在自己雖使不出來什麼法術,卻可以運轉功法調節,這才強忍著端坐在書桌之前。
聖姑當然有她的目的,自己卻並未想到是什麼。
顧景塵記得,聖姑見自己目不斜視,便走到書桌前來與自己搭話。
她將半個身子撲在自己的書桌上,連那硯臺都叫她給壓了,還蹭了她一胸口的墨汁。
想到這裡,顧景塵的記憶彷彿又斷了線一般,腦袋裡一片黑乎乎的空洞。
他只好又將那衣角拎到眼前。
顧景塵自然是個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絕不可能將那血跡湊到面前來聞。
可此時他卻意外地嗅到了一絲香味。
仿若是林間的木香夾著一絲酸氣,就這樣毫不意外地鑽進他的呼吸之中。
這味道好生熟悉。
顧景塵閉上眼睛回想。
總感覺一切就在腦海之中,卻生生地隔上了一層黑布,叫自己什麼都看不清想不起。
顧景塵咬了牙,抽出自己隨身帶的短匕首,在腕間的神門穴上,輕輕一點,一滴血珠落下,腕上只留一絲血痕。
神門,神門,心神之門。
顧景塵做完這一套,便運轉起了功法,讓周身經脈氣血流動。
閉上眼睛繼續回看記憶的片段,顧景塵眉頭緊鎖。
怎地多了這麼多散碎的記憶?一樁樁一件件,匪夷所思,根本不像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算了先不管,先看清楚下午聖姑都做了什麼。
記憶之中,聖姑在書房裡越來越熱,她穿著的那件白色小坎肩也漸漸被汗水浸透。
顧景塵清楚地看到,記憶裡面,聖姑說要跳個舞,竟甩了一身的汗到自己身上。
那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