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娘子立即跪了下來:“王爺恕罪!這就是一尊避瘟邪保康健的法像,已經在家裡供了幾年,輕易挪動了是對聖尊不敬,會降下災禍於我家呀!”
顧景塵閉上眼,深吐了一口氣。
方才許大人苦心巴力搞起來的氣氛毀於一旦。
這回許侍郎也閉了閉眼,睜開之後,就跪在了顧景塵身旁:“王爺恕罪,後宅婦人見識淺薄,臣馬上去取來。”
徐侍郎這一跪,屋裡許家的所有人都跟著跪了下去。
顧景塵睜眼看向許侍郎:“呵,恐怕許大人未必認得出是哪一尊吧。”
這一句像是戳中了許侍郎的心事。
池若星感覺得到,方才強撐著氣勢應酬煞神王爺的許侍郎,連頭頂的髮髻似乎都瞬間乾癟了下去。
顧景塵的眼神掃向張大娘子,“呵。”
這一聲冷笑,將張大娘子激了個激靈。
池若星看見跪在身旁的許珠兒頭上的珠花抖了又抖。
池若星不動聲色地伸手在許珠兒的肩上輕輕拍了拍,將一縷溫和鎮定的氣息送至她的後心。
看了看僵持住的場面,池若星只好開口:“今早收了許家一千兩銀子,我也只好將這事情管到底。”
“昨夜我受許大人之邀來捉了幾個操縱傀儡的賊人,後又搗了他們的老巢將賊首捉了回來。”
“早晨與王爺聽審,誤了午飯的時辰。茲事體大,想趕緊與苦主將事情說了,才想著來許家蹭這頓午飯。”
說罷,池若星瞄了一眼顧景塵的臉色。
見他依舊閉目養神,才又繼續說:
“張大娘子早晨也說許家的下人們心神不定,我還開了張茶水方子壓驚。”
“可大娘子知道為何那賊人竟能操縱你家的下人嗎?”
池若星看著,張大娘子跪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張大娘子?可知道嗎?”
張大娘子還是不動彈。
許侍郎低聲道:“張淑芳!郡主娘娘問你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