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舟是個爽朗的姑娘,不似一般高門貴女的謹慎矜持,更沒有池錦月那股子矯揉造作。
“表妹,真是對不住,姑母出嫁前的院子,我正住著。若你願意,我騰出來倒是方便的,裡面的物什也俱全。就是有些東西舊了,怕委屈了你。”
蘇晴舟最先帶著池若星去的,就是她自己的院子。
池若星與蘇婷並不是什麼真母女,且自己還佔了人家女兒的皮囊,沒得跑到人家曾經的院子裡耀武揚威的。
“表姐說的這是什麼話,我隨便揀一處清靜的院子就是了,哪能讓你給我騰地方。”
池若星拉著蘇晴舟的手,兩人俱是情真意切。
可顯然蘇晴舟並未把池若星說的“清靜院子”當做一回事。
接下來看的兩三處都是緊鄰她住處的闊氣院子,門前的路更是四通八達。
池若星只好一路拉著蘇晴舟聊天,一路往僻靜的小路走。
蘇晴舟這個直性子,說著話也沒覺出什麼不對,直到兩人來到一處小院門口。
這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底,一間正屋兩間廂房,院子裡還曬了幾件衣服,一看就是有人住的。
蘇晴舟站在後面拉了拉池若星的衣袖,“表妹咱們走吧。”
池若星覺出她的不對勁,便問:“表姐可是有什麼不便?”
蘇晴舟撇著嘴:“這院子住著我哥從北境邊疆帶回的小妾千氏。”
池若星在心中嘆道:邊疆的女子入侯府為妾卻又將住處佈置得猶如農家,何苦呢。
往回走的路上,蘇晴舟問:“你可知方才我為何忌諱那院子?”
池若星搖頭。
蘇晴舟小聲道:“要說妾室不得寵也是有的,那千雲在北境時與哥哥日夜相伴片刻不離,可回了京城立馬就淡了,現在恐怕我哥哥都忘了有這麼個人。”
池若星皺了眉眯了眼:“這,這也使得?”
其實池若星想說,這不是始亂終棄嘛,但到底是自家表哥,自己又借住在人家家裡,嘴還是別這麼毒了。
蘇晴舟神神秘秘地:“要我說,千雲身上是大大的不對勁,我哥哥就是認識她的時候受了傷,這都兩年了也沒好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