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若星感受著心中的怨苦洶湧澎湃,忽然有所感悟。
身陷幻境,雖知曉一切都是過眼雲煙,在當下自己卻真真實實地就是這個人。
有屬於這個人的情緒,有屬於這個人喜好,也不必那樣排斥。
只要不影響本心失了修道之人的本分即可。
入世,才是宗門在築基時就要派遣弟子前往幻境的最重要原因。
想起築基時自己所歷的那個光怪陸離的幻境,池若星竟有些想念,可笑那時自己只顧吃喝玩樂沉迷網路,差點陷落幻境不能回去。
而後的修煉,自己於心境上一直繃得很緊,現在想想也有矯枉過正之嫌。
要持中,真是不易。
心中所感不過瞬息,池若星忽然發現自己周身的靈力稍稍充沛了些。
難道在這個幻境裡,是要修心麼?
眼前的秦秀還在叫囂,池若星掃過一個凌厲的眼神,說道:“將那崔郎中帶上來。”
果然,一提起崔郎中,秦秀忽然縮了縮。
池若星追問:“秦大娘子啊,你說我若將崔郎中也下了獄,誰來照顧你的月兒並那兩個兒子?”
秦秀似乎是怕了:“有什麼你衝我來!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池若星冷笑:“崔郎中那般年紀,竟也是你的孩子?你為何那般篤定你出了事崔郎中必會照看你的孩子?”
可憐旁邊被忽略的池簡,此時就算是被綁著倒在地上,也要像個大蟲子一般蠕動過來,拿腳踹秦秀。
池若星衝邊上的內官揮手:“快將池簡的堵嘴也取了。”
池簡的叫罵聲也是高亢嘹亮,在場都是看熱鬧的,就喜歡這種聽得清清楚楚的場面。
“好你個賤人!你真的與他有私情!這麼多年我待你不薄啊!”
崔郎中見秦秀讓池簡踢得狠了,竟還衝上來護著秦秀。
這舉動著實笨了些,更是激著池簡的火氣。
當然,看熱鬧的人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