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翰明竭力忍著怒氣詢問傭人:“他怎麼說?”
傭人放下電話,畢恭畢敬地回覆梅翰明道:“少爺說他正在路上,十幾分鍾後就會到家。”
聽到兒子馬上趕回來,梅翰明沒有吱聲,可是他那張蒼老的臉仍然氣得發紫,傭人侍立在一旁,戰戰兢兢地看著老爺的這副怒容,想要說點什麼,卻被梅翰明用力喝退:“你先下去!”
傭人渾身嚇得一哆嗦,但也不敢說什麼,只好先退了下去。
十幾分鍾後,梅雪松匆匆趕了回來,他剛一進客廳,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滿臉怒容的父親。
看到兒子回來,梅翰明“啪”地將那張早報甩給了他,冷冷地詢問他:“這個你知道嗎?”
梅雪松知道現在這個關頭不能再火上澆油,他很怕父親會因此事而氣得舊病復發,於是拿起那張報紙看了一下,然後故意平靜地回覆父親道:“爸爸,我……也是才看到,您先消消氣兒,也許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容我再去調查一下……”
梅翰明將面前茶几上的茶杯“呯”地一聲摔在地板上,口中怒罵道:“還調查個屁呀?你當你爸爸我人老眼瞎了啊?自己生的孽障還認不出來嗎?人家都登到報紙上了,到了這個時候還調查什麼?”
茶杯破碎的殘渣濺到梅雪松臉上一點,雖然不至於大傷,但也有些刺痛,他身體不由得跟著顫動了一下。
怒火中燒的梅翰明根本顧不得這些細節了,他用滿是怒氣的沙啞聲音問梅雪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只瞞著我一個人?”
梅雪松輕輕試去臉上的殘渣,竭力平靜地回答父親道:“爸,您聽我說……”
一聽兒子這樣說,梅翰明心裡就什麼都瞭然了,他衝兒子揮了揮手,斷喝道:“你不用說了,我都清楚了。”
梅雪松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到父親氣得鐵青的面孔,只好暫時閉上了嘴巴,他用眼光示意傭人,將老爺的藥拿來。
梅翰明微微喘息著,良久,他看著兒子,聲音中還帶著震顫,他徐徐說道:“登報!咱們梅家和她脫離關係!我們梅家幾代都是清清白白的商賈之家,絕對不能容留這種敗壞門庭寡廉鮮恥給別人做妾生子的孽女!”
“爸爸!”梅雪松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我的話你聽到沒有?”梅翰明這句話幾乎是怒吼出來的,他噴火的眼睛好象就要冒出來了。
梅雪松不敢再與他爭執什麼,只好諾諾地答道:“好的,爸爸,我會遵照您的話去做的。”
梅翰明冷冷地嘆了口氣,面色卻是越發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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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秦家在得知這則報道的同時,也亂作了一團。
用過早餐的柳欺霜正坐在沙發上品茶,她順手拿起了一份今天的早報看了起來。
這時候秦天海已經準備出門了,突然,他想起了什麼似的返身回來和顧新蕊低聲交談了幾句。
就在這時候,柳欺霜也看到了那則令她驚駭萬分的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