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所在的空間安靜得出奇,方旭的身體差不多以勻速向預定的位置飛去.以進入這裡的入口為參照物,此時他本是頭下向,可方旭沒有感到一絲身體倒置時頭部因充血的膨 脹感,耳邊的風聲微微作響,成了方旭能聽到的唯一聲響。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身處無重力空間一樣。
他才飛離十來米遠,先前遠去的菱形像是捕捉到他的氣息一樣,以整個面碰上它前面的一片光流後又反彈回來,以更快的速度向方旭飛。
菱形的飛回的過程中快速地變成複雜的結構,轉動的速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大。在這寂靜的空間內,那聲音就像深夜的天空中出現的直升機一樣佔據了整個夜的寂靜。
因為像是在無重力的空間裡,四周又沒有可攀附、蹬蹋之物而改變自己的飛行軌跡進行躲避,方旭只能祈禱菱形不會計算提前量而無法撞上自己。
隨著自己離那流光越來越近,能聽到菱形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方旭側臉看了g一會兒向自己飛來的菱形,心中的幻想頓時變得像朝陽中的晨霧那樣,快速的稀釋、淡薄下去——以方旭現在與菱形的飛行情況,二者在接近流光那一刻撞上的機率十分大。
即使知道無法改變自己飛行的軌跡,但方旭還在不停地手搖腳擺.在看到死神的手向自己伸來時,知道無望但又有幾個人能靜靜地等待它的到來。
就在菱形離自己只有十米,這點距離以菱形飛行的速度也就兩三秒時間的時候,一把大刀突然從流光中飛起來與菱形正面撞上。這麼一撞,菱形的飛行速度驟降,同時那刀被彈回流光之中。方旭則安全地飛之前預定的撞擊點,進入流光中。
進入流光後方旭的身體好像受到了重力的作用,開始加速,隨著速度越來越快,方旭感到臉上被無數顆鋼針在扎一樣,耳邊呼嘯的氣流似要將他的耳廓刮掉。
好在進入流光後,方旭離殷月所在的地面不高,他的身體又能承受十倍重力,所以當落地的緩衝力作用在身上時,方旭只感覺像是從床的上鋪跳下一樣。但在落地那一刻,還是將在場的三人給震住了。
方旭落下時雙腿在地上砸出了半人多深的土坑。周圍的揚起的塵土堪比一場微型的爆破場景。
殷月和郝大姐的打鬥聲在這一刻這下。
“你沒事吧?”方旭身邊的揚塵還沒散,殷月就衝了過去跪在地上將他扶坐起來,關切地問到,兩人此時的狀況相比起來,殷月比方旭更加的狼狽。
蓬頭亂髮,臉色煞白,嘴角掛著一絲鮮紅的血線。
“沒事。”方旭輕咳幾聲,將吸入鼻腔中的灰塵嗆出去,拉起殷月,
“你的傷……”
“不礙事。”
此時,上空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方旭抬頭,一顆星斗大小的亮斑正向他們墜來。
“它追來了,趕快跑。”方旭對著郝建吼了一聲後拉著殷月就逛奔起來。
郝建還沒弄清楚情況,郝大姐便將枯瘦男背在身上,拉起郝建向遠處浮在空中的那個巨大像膠囊的物體下跑去。那速度,就像一陣風一樣,三人的背後拖起一條在不斷變大的長長的揚塵尾巴。
方旭拉著殷月沒跑出幾步後,就被殷月給拽住,她指著郝大姐三人的去處,“那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時的菱形邊角變成了紅色,最後竟然像是燃燒了起來,它像是一截用完了燃料的火箭一樣拖著長煙向地面墜下來。
在奔跑的過程中,方旭不時的抬頭回望空中的菱形,“我下落時只是臉上感到針扎的痛楚,這傢伙竟然摩擦起火來,也不知道是反彈到哪個地方得到這麼大的初速度。”
轟……
墜地前的菱形已變成有一輛小卡車那麼大的複雜結構。它的撞擊造成的動靜堪比一顆重磅炸彈。撞擊點的中心升起了一顆泥黃的塵土組成的小蘑菇雲。
衝擊波沿著地面向四方散去,它所掀起的氣流就追上奔跑中的方旭與殷月,直接將他們高高地吹起。當他們落地時,已在十米外的巨型膠囊之下。
在落地的那一刻,成了一張人肉墊子保護著殷月。
二人還沒有落地的小震盪中完全緩過神來,郝大姐在枯瘦男的喝斥下已提起棍子向二人衝來。在她的棍子即將落在殷月身上的瞬間,方旭突然將殷月翻到自己的身下,雙手抱頭準備硬接郝大姐的這一棍。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