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打破了候旭寨及背後群山的安寧。夜幕下剛棲上枝頭的鳥兒們被驚飛起來,密林中各種野獸的咆哮聲不絕於耳。
灰麻麻的天空中,啾啾的叫聲響起。郝建聽到後順手從臺階的花盆裡摘來一張草葉放在口邊吹出清脆響亮的木笛聲。頓時一個黑點從天盤旋而下,近了,方旭才看清那一隻鷹。一米多長的翼展像滑翔機一樣向二人所在衝來。
“快跑…”方旭抓著還在吹木笛郝建的膀子,就要衝進屋裡去,郝建甩開方旭的手,右臂膀剛半抬起來,那鷹就站在了上面,頭還在郝建的臉上蹭起來,那樣子好不親熱。
大二時,方旭曾參加過動物學梁教授組織的沙漠科考活動。在戈壁中見到過老鄉們訓鷹,他們大多數都靠食物的引導才能使鷹完成一些指令,所以達到像郝建這種程度的還真沒見到過。
“這是咱山寨的眼睛,扶搖。走,咱趕去議事廳。”
候旭寨背靠一座巨大的山脈。這座山脈呈南北走向,氣勢恢弘,無窮無盡。
東面是懸崖峭壁,千斤巨石滾下去也聽不到落地的迴音。在山頂向東望去,無論麗日當空還是大雨滂沱,繚繞的雲霧始終讓人見不到山脈東邊世界的真容。
西面地勢呈二節階梯狀,候旭寨就建在第一級階梯上。順著青石小路,方旭二人一路小跑向上到達議事廳。
此時天差不多完全黑了下來,議事大廳內的柱子上火把忽明忽暗,上面的火焰很躁動地跳動著,幾隻飛蛾剛靠近就被嗤的一聲點著而後拖著長煙墜在地上。
人頭攢動的廳內沒有人一注意到生命在這角落裡悄悄地謝幕,就連火把上偶爾爆燃飛射出來的滾燙松脂濺在他們身上,也沒有一去撣一下。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帶著驚恐,眼神中唯一的那一絲生存希望都落在大大廳主座上的人身上。
靜,落針可聞的靜。
方旭拔開擋在身前的人群,慢慢向裡面走去。冷茗此時一襲黑長衫,外罩一件軟皮甲,坐在主座上,金刀大馬氣勢、冷若冰霜的眼神以及緊鎖的眉頭,讓方旭不敢也沒有心情去欣賞金大這位冰美人難得一見的野性美。
“冷…冷茗,我,回來了。”
在趕往議事廳的路上,郝建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以前獵魔的事情。在他所置入的記憶中,殘樂園中每次被圈中的生存遊戲區域內,原住民及演員人的數加起來差不多也就一萬的樣子,而出現的天外惡魔出現的數量都在一千上下。就這樣的比例,每一次當最後一個天外惡魔被獵殺時,原住民和演員們的數量至少會減少一半,這種代價是極其慘重的。
而這次,從剛才天上的“星星”來看,天外惡魔降臨的數量可能是以前的七八倍,搞不好超過十倍。要是按以往的戰損比,這一次,候旭寨在內的這片區域估計要成無人區了。
殘樂園雖只是一塊碎片,可也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這裡除了演員外,還有成千上萬的原住民,他們都有血有肉的生命。而這些生命居然要成為天外惡魔們取樂的玩物。
一邊為生存而戰,另一邊去為娛東而戰。命運,從來就是這樣的不公平與殘忍。
冷茗可能是一名演員,但方旭從側面的推算中,她可能也是某個神秘組織的一員,直覺告訴他,冷茗可能就是殘樂園出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