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雄偉的東山崖上,冰凝子所掃射的光芒已變得十分微弱,乍一看之下,像極了藍玉在暗光下發淡寶氣。
銀旭世界的蝕月被方旭用力釘入崖壁上的冰殼之後,他終於可以小放鬆一下。
冰殼上太陽的投影已沒多大的面積,方旭回頭望向天空,發現它竟然已成了一條細小的月牙兒,但它離遠處離高的山頭的距離卻比離崖壁還要遠。
方旭可不認為這是日食,因為昨天夜裡可是滿月的。在地球上,滿月的時候,太陽和月亮處於地球的兩側。
“此時應是晚飯時分了,這太陽居然還像兩二點鐘的位置,這真是神奇的世界。”
晚天到銀旭世界時,方旭就沒注意過天上的太陽,所以對銀旭世界的落日也不清楚,今天將要第一次見到。再過一會兒,夜幕就要來了。昨天晚從趕水村那裡聽到了更多關於夜幕的事情。
夜幕來臨之前,如果人還處在室外,必然會被它所傷害。它傷人的方式,自然是電擊。
輕度傷者只是換了下發型,重者丟掉性命的不在少數。
低頭看著下面生起了霧汽的底部,“這要是被夜幕電到而掉下去……”
方旭努力地眨幾下眼睛,清除出現在腦海中的恐怖畫面,一手抓著蝕月腳換了個蹬踩的地方,將背上的乾糧、水都扔掉輕裝向上爬。
到達凝子下面時,天上的太陽也只有一絲弧線了。
雖然方旭此時離崖頂不到三米,可長達兩米多的冰凝子像是一支支尖銳帶著寒光的槍林,只要方旭敢靠上去,它們就會立馬將他紮成肉泥。
用蝕月劈成功地將一根冰凝的尖端削掉,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冰凝的根部就傳來了輕微的開裂聲。方旭暗叫一聲不好,用蝕月拼著命在右邊鑿新的蹬踩點和攀著處。當身子剛移到右邊,剛才根部開裂的那條冰凝子就貼著方旭的左側落下,隨之帶起的冷風讓他打了幾個冷顫。
緊接著,冰凝上面的雪殼因為沒有了支撐,也開始坍塌,於是一場小型的雪崩就在方旭的左側形成了。當停下來時,崖頂上方的積雪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漏斗狀缺口。受剛才雪崩衝擊力的影響,方旭此刻所在位置上方的冰凝子的根部也發出輕微的開裂聲。
“妹的,難道老子真要摔死在這裡了…”
心急如焚的方旭在開鑿新的踩蹬點時,將搞出這個崖壁的大能連帶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遍了。
當第二百五十根冰凝掉下後,方旭快要達到崩潰的邊沿了。
而此時在他右邊不到一手之遠的凹陷部位,一節節臺階由下而上,直通崖頂,這讓絕境中的方旭看到了生的希望。與他同高度的臺階上,岩羊正趴在上面,羊眼一看著方旭,那表情別提有多麼的意味深長了。彷彿在說,你丫的怎麼才來爺我這睡得可舒服了。
告別閔浩後,方旭就任由岩羊馱著自己向這崖壁來,從不曾想過這崖壁上還有階梯這事。
“靠,竟然被你這四蹄畜牲給坑了。”方旭橫跳到岩羊身邊,向它的屁股上就是重重的一巴掌。岩羊吃痛“咩”的一聲躍起來後向崖頂蹦去。十倍重力下,二十多節的臺階,硬是讓它三兩下就蹦完。
方旭來到崖頂,此時天空中原來太陽的位置已變得暗黑一片,只有那黑暗邊沿散發出的微弱銀光還在標示著太陽的位置。
以這位置為分界線,一道兩端看不到盡頭的帶著無數閃電的膜從分界線上拉下來,另一端嚴絲合縫地連線著東邊的地平線,並且在快速地向方旭所在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