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郝建?”
剪力土牆的那一邊,郝建斜靠在牆角,頭歪向牆面,黑色的鴨舌帽簷拉下將整個臉都蓋住。
“不知道他能不能聽懂人話?”方旭不確定的問候幾句之後,沒有得到回應。
“就當作是解剖材料。”方旭提著膽兒走進房間,這時風又颳了起來,房門拍打在牆上哐當作響,迴音在房間中迴盪,讓人的耳朵十分難受。
方旭將門抵靠在牆上,用腳在地上掏過來一塊磚頭將門卡住,這才放心地向裡面走過去。
“腦漿與血的混合物都結成冰了,他剛才還能動,這力量真是不可思意。”
方旭左手拿著手機照明,右手將自拍杆拿出來,伸過去挑郝建的帽子。
挑了幾下,帽簷都被挑翻了上去,但就是沒把帽子挑下來,“血水結冰將帽子凍在頭上了,得再用點力。”
這次,帽子還是沒挑開,但卻使得郝建的身子卻向方旭傾了過來,要不是手中的自拍杆抵著,郝建可能會撲倒在方旭的身上。
“沒啥,跟正常屍體一樣。”方旭安慰著自己,用力將郝建抵回原位。
郝建的身子被抵直立,手機電筒的光這次完全照在郝建的臉上,“媽媽咪呀,眼珠子去哪兒了?”
方旭被郝建兩隻死白的眼框盯著,突然心下一緊,自拍杆前端突然滑向一邊,郝建失去了支撐,瞬間倒在方旭的胸前。兩人身體的碰撞,使郝建的腦袋再次分家。
被鴨舌帽裹著的那部分掉在地上,嚯嚯嚯地轉了幾圈後在房間右邊牆腳停下,然後像碗一樣倒扣在地上。失去了頭蓋的腦袋杵在方旭的下巴上。方旭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握握自拍杆,就這樣瞬間定格。
在手機電筒的照耀下,方旭看清郝建的頭頂。此時,方旭覺得郝建像是很恭敬地舉著一碗冰凍的紅白豆腐腦請自己品嚐。
“嘔…”
上次一的嘔吐清空了方旭的胃,這次只是乾打雷不下雨。
“我特麼這是什麼奇葩的想象力!”方旭將手中自拍杆扔在地上,右手一點點推開郝建的身體。
“咦…這頭骨的切口怎麼如此整齊?剛才黑子使用的應該是頓器,創口不應該是這樣的啊?”方旭將郝建抵回牆後,為防止他再次倒下,乾脆把他放坐在牆角。
“整個腦部創面在同一個平面 上,這頭骨斷面上痕跡怎麼這麼眼熟?”方旭此時忘了恐懼,完全進入了實驗室中工作的狀態。
“頭骨斷面一圈下來有6個半圓,兩個相鄰半圓上有明顯的鋸痕。”
方旭的手指在上面慢慢滑過,“是線狀鋸條留下的,但這麼大的開顱手術好像極少見,做手術練習時倒是常這麼搞,難道說郝建他是……”
想到這裡,方旭將手機電筒移向郝建的右手邊,發現他的手腕上套著一個銘牌,“JCYXRT7424,冷藏室屍體編碼銘牌。”
為進一步確定自己的想法,方旭索性將郝建的衣服撕開,發現他的胸部、腹部全是密密麻麻的縫合口子。
此時方旭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自己竟然與一具屍體在黑夜裡打了一近個小時的籃球!”
“但卻很酸爽,不是嘛?”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兀地在方旭左下方響起,他扭頭,下巴去碰到郝建的大腦,刺骨的冰涼讓方旭立馬打了幾個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