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四日上午,秦文站在蘆溪新城的招呼站前,捏著兜裡的黑色龍卡,靜看車站前車水馬龍。
他是人群中的異類,身上衣服破碎、髒兮兮,身上還有血漬,周圍的人刻意遠離他,甚至用有色目光看待他。
秦文就像是科學計算機,正確面對所有人的指指點點,絲毫不在乎。
終於,過去大半個小時,從涪城方向,駛來輛客運大巴車,終點站正是前鋒鎮。
秦文直接擠上去,和售票員說清楚,等到了前鋒鎮再付車費;他才從靈山出來,身上沒有現金。
售票員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見秦文這模樣,並沒有拒絕,而是很大氣的說,“這是我爸的車,這次我請你免費坐”。
秦文想了想,說了聲謝謝,等回到前鋒鎮,找到父母后,再把車費補齊;他長了個心眼,把車牌號記住,也記住了車費。
客運車在舊時道路上行駛,秦文為了不給司機他們添麻煩,不願坐在座位上,雙腿如生根,穩穩的站在走道上。
客車走走停停,行人上了又下。
最後,那小姑娘不忍心,來到秦文面前,低聲招呼道:“你趕緊坐下吧,還有空位置的,別不好意思。”
“不了,我身上髒,怕把你的椅子弄髒”秦文不好意思的說道。
小姑娘嘻嘻笑道:“沒事的。每天下班回家,我們都會清洗部分,不會嫌麻煩。”
“謝謝你了”秦文笑笑,沒有坐下去,他體質大變,有了長足的提升,暫時不會出現腳軟的現象。
見秦文堅持,小姑娘坐在秦文身旁的椅子上,問道:“你怎麼弄的?”
“不小心”秦文很直白的說道。
在靈山中,就算再小心,也難免出點差錯。
小姑娘頓時無語,眼睛直泛白,她感覺這天沒法聊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我叫戴紅花,你的名字是什麼?”
“秦文,秦皇漢武的秦,文武雙全的文”秦文想了想,決定今後就這樣介紹自己,比較高調,也比較霸氣,然後笑道:“是不是你小時候,經常被老師表揚,給你發一朵大紅花戴上。所以,你爸媽才給你取這個名字?”
戴紅花膚色小麥黃,是健康的膚色,笑起來梨渦浮現;這卻讓秦文精神恍惚,李靜笑起來,也有兩個小小的梨渦,很可愛。
聽見秦文的調侃,戴紅花笑了起來,看了眼前面專心開車的司機,笑道:“據說我爸小時候讀書不行,經常被老師批評。所以他生下我之後,希望我能得到老師的表揚,才給我取名為紅花的。”
紅花兩個字,太過庸俗,可卻蘊含著為人父母的期望,又顯得非常不平凡。
“那結果呢?”秦文來了興趣,看著那淺淺梨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