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殺人,秦文的心中,竟沒有負罪感。
這是極其不正常的現象!
聖人曾說,君子遠庖廚。
說人要有惻隱之心。
可從那青年要爭搶秦文的牛魔手鐲,他就想通了那個道理,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每個人都應當主動承擔自己行為所造成的後果,不論好壞。
既然那群人要奪走自己的救命食物,秦文自然不會客氣,使出撒手鐧,強勢擊傷數人。
倒地斃命那人,可以不用死去的,秦文都刻意控制方向,沒有想過殺人;可惜,那人運氣不佳,被擊穿時,先天本源氣才剛剛噴發,力道正強,宛若絕世神兵,輕易切斷了他的臟腑和身軀,奪走了他的生命。
後面也有人被洞穿,可先天本源氣消散,只是深受重傷,有生命危險,但死不了,還在地面哀嚎,身體掙扎著後退,遠離秦文。
秦文身軀在興奮的顫抖,大步跨出,神色不善的盯著其他人,隨時準備引動靈氣,釋放先天本源氣。
不過,他倒是多慮了,有了牛魔手鐲的他,擁有了十牛之力,能夠碾壓這片廣場絕大多數人。
經過剛才的殺人事件,其他人‘認可’了他的實力。
“沒想到你還是搬血境高手”楊仕虎走過來,重新打量秦文,道:“你很果斷,擊殺一人,擊傷數人,剩下的人不敢再來搶奪你的食物,希望你不要再出手。”
秦文眼神略顯冷漠,瞥了眼地上殘破的屍體,以及不斷淌血的受傷之人,心中充滿了委屈,質問道:“他們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非要選擇搶,而不是商量?”
“這座靈山被封印,靈山之主出現前,誰都無法出去,他們也想活下去”楊仕虎瞥了眼還在哀嚎的人,嘆息道:“人的心中,常住善惡兩念。當善良死亡的時候,邪惡則再無束縛。你還年輕,能力又強,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份力量,用於殺死心中的良善。”
“楊大叔,我很興奮,並沒有感覺害怕”秦文依舊在顫抖,渾身細胞都在顫抖,體內有種莫名的呼喊,他沉聲說道:“或許這種想法是病態的,可我真的很喜歡。用最極端的方式,來宣洩自身的不滿。”
楊仕虎心有擔憂,勸誡道:“你不要如此偏執。靈山之中,屬於法外之地,但每個人心中,都應有把天秤,用以衡量事物的對錯。他們只是想活下去,而且有我的威懾,他們不敢殺你,最多隻是搶走你的食物。你不該下重手的,既然是搬血境高手,就應該有高手風範。”
秦文發懵,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若我沒有本事,只能是任人宰割的魚肉;若他們比我強,或許會真的殺掉我!即便你願意幫助我,可我的食物被搶走了,拿什麼用以保命?人吃人?不,我做不到”他據理力爭,指著地面的屍體,還有哀嚎的數人,怒吼道:“你心中的天秤,以良善更重,心疼可憐之人;而我展現出的力量,超越了可憐的範疇,成為他們口中的惡魔,故而你很討厭我?”
楊仕虎張口,幾次欲言又止,真組織出語言時,又被秦文打斷;只聽這少年繼續說道:“是的,這塊廣場被封閉,食物非常珍貴。他們的天秤傾斜,為了活下去,就要搶奪其他人的食物。好吧,退一萬步來講,他們真的只是為了活下去,沒有害我之心,可是等食物吃完後,他們會做什麼?人吃人?是的,他們絕對做的出來!為了活下去,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啊!他們活了下去,而我活下去的資格和希望,被他們剝奪,我就不可憐,我就是活該?而你所認為的威懾,真的能起作用嗎?他們若殺了我,你會殺掉他們所有人,為我報仇?你應該不會吧,畢竟你心向良善。”
“可你終究沒受傷,還好好的活著”楊仕虎開口,聲音微弱。
秦文激憤,怒笑發問,道:“所以我就該死?”
楊仕虎嘆息,不敢再看那少年的憤怒眼神,心中有莫名的愧疚。
良善和邪惡,本就是對立的,可它們真的不能衡量萬事萬物;那座天秤,也會有失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