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明月行至中天,柔和光芒逸散大地。
遠處邊緣山峰上,浮現八道明亮的血紅色光柱,直衝天際,試與蒼天比高低。
某座有血紅光柱的山頂上,有著如同神魔般的身影,高大又威猛,左手撐在古樹上,血液染紅破碎的衣衫,而其下垂的右手,不斷的淌落血,也不知是誰的。
青年來到那光柱前,穿過光幕,從地表上拿出枚手鐲,面無表情的帶在手腕上,而後那漫天的光柱,消失。
臉龐染血,赤紅色的血發,在夜風匯中狂亂飛舞,此刻他的深情冷漠,同時還有落寞;同秦文與他初次相見那是比,少了沖天的豪情,多了份痛苦的冰冷。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烈陽山眼神冰冷,眺望中央主峰,嘆息道:“嘿,這靈山之主,真的要比血脈親人更重要?流淌著相同的血脈,竟忍心背後下殺手……”
烈陽山背後不遠處,躺著四具屍體,從頭髮上來看,當是兩男兩女,不過已經變形,便是被什麼重物砸死的。
“從小到大,你們都嫉妒我,都想殺死我,沒想到這次進入靈山,依舊不死心”烈陽山呢喃道:“哪怕你們聯手,也殺我不死啊。”
紅髮青年站直身軀,恢復往昔的沉穩氣息,只是整個人不再春風和煦,而是同冰雪那般冷漠。
他龍形虎步,右手捏拳握在腰眼,依舊淌著血,左手隨身體前行而擺動,他速度很快,向著中央主峰而去。
中央主峰上,那輪明月釋放出清冷光輝,其內紅光綻放,有牛魔虛影在衝撞。
咔嚓!
寶塔頂層裂開,突然分出九道青色流光,直衝向其他山峰。
主峰山腳處,一道瘦削的身影,提著兩個塑膠袋,哼著不知名的歡快小曲,向著山頂而去,腳步輕盈,非常的歡喜。
咻!
一道清光,墜落在他身前不遠處,而後光芒消散,顯現出色澤晶瑩的玉佩。
林修君走過去,面色變了又變,急忙看了看周圍,把玉佩放入褲兜中,向著山頂跑去。
“先秦之前,這牛頭山,必然為蓋世名山,不然千百年前的詩聖,何以在此居住;或許,神話中的牛魔王,便是和此相關”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天藍色唐裝,精神矍鑠,目光熠熠,同身邊的少年說道:“據野史記載,那牛魔王被聖人斬斷頭顱,降落大地化作名山,或許就是此處。”
被稱為小墨的人,年歲並不大,能有十五歲,身材壯碩,臉蛋圓潤,是個小胖子;此刻他莞爾,憨態可掬,道:“三爺爺,這故事,你都和我說了好幾遍了。”
“牛小墨,給你三爺爺我記住了,若是不能成為靈山之主,我會把你屁股拍腫”老人突然瞪眼。
白髮藍衣老人說完,取下佩戴左手食指的古樸戒指,遞給少年,神色溫和,道:“三爺爺老了,已經不中用了,你快去爭奪靈山印記。”
牛小墨接過戒指,佩戴於左手中指,同時左手腕的牛魔手鐲顯現出來,紅光熠熠,在夜色下分外明亮。
老人欣慰的笑,遞出戒指,像是了結了心事,整個人的精氣神突然散盡,氣息漸漸凝固,呼吸戛然而止。
眼淚悄悄落下,牛小墨沒有哭泣,只是揮手間,戒指散發光亮,把老人的軀體裝進去,存放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