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醫生戴起老花鏡,一手端起容凌手臂,一手在他骨折的周圍緩緩按摩。
說來也怪,原本稍微動一下就疼的地方,現在被他摁著揉都沒事。
容凌感覺到骨折的地方開始逐漸發熱,溫溫熱熱的非常舒服。
不到十分鐘,範醫生就座了下來,給他固定上夾板,摘下眼鏡宣佈,“你的手臂已經復位了,動動試試看。”
已經復位?
這麼快?
容凌對範醫生深信不疑,直接甩了甩手,的確是能動,而且很靈活。
這一舉動可嚇壞了範醫生,他無奈責怪道:“你這臭小子,對別人的事總是盡心盡力,等到了自己就這麼隨意苛刻,這才剛復位,你別再弄折了。”
容凌笑著做了幾個伸展的動作,確定無礙後,他心情愉快地吹了聲口哨,“看樣子我今天晚上的工作可以繼續了,謝了,範醫生。”
範醫生重重嘆了口氣,“行了,快去吧。”
他甚至沒向對待其他病人一樣拿出二維碼,擺明了是不想收這可憐孩子的錢。
他們範氏一族,祖祖輩輩在江湖之中行醫救人,古代時就有拿著救治皇帝的錢免費治療庶民的習慣,現如今多少醫院和大學求著他去講課他都不收取費用。
不愁吃喝,手頭也還寬裕,就給真正有困難、有需要的人提供免費救治。
醫者仁心本當如此。
容凌從懷裡拿出那疊錢,從裡面抽出一千塊遞到範醫生面前。
範醫生看著那整整一疊錢,擔憂地問:“你這小子,上哪去弄來這麼多錢?來路正當嗎?你可不能走上歪路啊,不然你那妹妹可要遭殃了。”
“一個女的撞了我,這是她賠我的醫療費。”
範醫生接過一千塊,從裡面抽出基本的材料費用,又把錢塞到容凌懷裡。
他囑咐:“去吃點好的,喝點好的,剩下的好好存著別亂花。”
容凌微微愣住,半天才反應過來,說了聲“謝謝”戴上衛衣的兜帽匆匆離去。
自從父親把母親打跑,他帶著妹妹離開了那個家,就很少感受到來自長輩的溫暖了,範醫生是唯一一個會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考慮的長輩。
容凌等走了一段路,突然發現手提袋忘了拿。
不過,想到週五還要帶妹妹來範醫生這裡,他就沒有折回去拿。
晚上的工作快來不及了他得快點去,而且在那之前,他還得找個銀行把錢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