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你個叼毛,會不會開坦克,不行我來?
剛才因為射擊角度問題,差點就被一個小鬼子給衝過來了;也就是我槍法犀利,還是打死了他。”
可在社會人張偉習慣性地罵完人之後,沒有聽到中年男人以往那種帶著些許討好的解釋聲,他終於是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匆匆摸索了過去後,看到已經徹底沒有了氣息的高義。
“小鬼子,我叼你老母~”
張偉重重一拳砸在了前面坦克的鋼鐵內壁上,因為過於用力指骨上的皮肉都砸破,血都流出來了。
可是這個社會人,再也顧不上這些。
腦殼中只剩下在昨天晚上,兩人在戰鬥間隙的閒聊中,高義一些唸叨在腦海迴盪。
比如說“叼毛!我說你都這麼大人了,外面有什麼好混的,還不如去學習一下挖掘機;那樣的話,我們說不定還能把炸斷的履帶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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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兩個小時後,也就是11點25分。
一聲清脆的空腔撞擊聲,從胡彪手上的勃朗寧1900手槍上傳遞出來。
聽到了這一個聲音中,胡彪因為長時間淋雨和在泥水中浸泡,已經慘白的臉色瞬間變成了白紙一樣更蒼白。
無他!在小豆丁無法轉動後,就算他有意增強了坦克左側,這個盲區的防禦火力。
可是陣地上,如今就剩下了這麼幾個人,甚至機槍都沒有一挺,再增強又能增強到哪裡去?
就在剛才,兩個小鬼子摟著炸藥包從小豆丁右側衝了過來,身邊十來支步槍都打空了的胡彪,只能抽出了手槍開火。
打死了一個,剩下一個打傷,然後手槍子彈沒了。
根本來不及換彈匣,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鬼子嘴裡喊出了一聲‘板載’後,拉響了炸藥包撲到了小豆丁上面。
然後,這一輛在一天一夜時間裡,屠殺了大量**弟兄,但是屠殺了更多小鬼子坦克,就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大量的鉚釘、部件飛濺的同時,巨大的衝擊波襲來,瞬間就把胡彪推回了戰壕中坐下,連灌了幾口泥水。
顧不上嘴角的血跡,還有胸口的憋悶感,胡彪扶著戰壕快速地站起。
立刻就能看到,雨幕中數十個小鬼子帶著終於炸掉了小豆丁的狂喜,端著刺刀衝鋒了過來。
在喊出一句‘手榴彈’後,胡彪從手邊拿起了一個炸藥包拉開,用著吃奶的力氣扔了出去。
這些炸藥包,自然是從小鬼子敢死隊的屍體上找來的。
可惜大都用去當活地雷使用,陣地上就剩下了他手邊的這一個了。
扔完後的第一時間裡,蹲在了戰壕的泥水裡;可是那一個驚人的震動,讓他胸腹間越發難受。
嘗試了兩三次,胡彪終於掙扎著站了起來,能看到那些衝上來的鬼子幾乎全部放倒,遠處一群小鬼子眼見不妙又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