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軍迷中有著這樣一個說法,一支軍隊傷亡超過30%就會喪失戰鬥力;如果還能繼續堅持戰鬥,那麼就可以被視為精銳。
小鬼子傷亡超過了50%依然能堅持戰鬥這一點,往往被他們驚歎。
可是在我所親身經歷的戰鬥中,很多時候只要人還沒有死光,活著的人一直都會戰鬥下去。
因為這不僅僅是戰鬥,更是一個民族在生死邊緣時,不惜一切的抗爭……
……節選自胡彪日記合集《胡說》……
“要死了、要死了!現在該怎麼辦?”隨著離陣地的距離不斷縮短,胡彪的心中不斷地哀號了起來。
不僅僅是在他通往陣地的這一路上,不斷有著炮彈飛過來落下,發生了一次次劇烈爆炸。
其中最近的一發75毫米炮彈,落在了距離二十幾米之外的地方;那種爆炸衝擊波讓他身體一個踉蹌,彈片從頭頂飛過,飛濺的泥沙打在身上生疼的感覺。
讓身處其中的胡彪等人,感覺自己好像隨時都能掛掉。
更為關鍵的是,隨著不斷靠近,他們能將陣地上戰況看得越發清楚,看到了太多讓他們靈魂都顫抖起來的畫面。
生命在這一刻是如此廉價,他們弟兄、又或者說祖輩,正在快速戰死。
比如說小鬼子的一發擲彈筒招呼過來後,上午還按著大齙牙猛錘的鮑富貴和小媳婦,兩人就血糊糊地躺在了地上。
平時寶貝到不行,胡彪想要摸摸都被罵的馬克沁重機槍,成了一堆飛濺的零件。
看到了這一幕後,當時被錘出來的一對熊貓眼,如今還沒有消散的大齙牙沒有半點高興的樣子,而是無比的憤怒。
他咬著牙,對著四五百米遠的那個鬼子擲彈筒小組開火,試圖為鮑富貴這個相愛相殺的同袍報仇。
可惜沒等他打上機槍,幹掉那一個擲彈筒小組,
對面一挺九二式樣重機槍,也就是大家嘴裡俗稱的野雞脖子,更為兇悍的火力已經是壓制過來,打到了有點抬不起頭來。
紅著眼珠子,大齙牙不得不提著捷克式轉移到下一個火力點。
轉移時,幫他背彈藥的副射手,貓腰的動作不過稍高了一些,露出了戰壕的天靈蓋,就被一發77毫米子彈擊中,當時就死透了。
拿著漢陽造步槍,不斷與小鬼子對射的弟兄們,也時不時腦殼一歪後就被打死。
不過要說最讓人扎心的場面,還是為了炸掉小鬼子那一輛小豆丁一般的坦克,從陣地中衝出去的一批批人,不斷在這個過程中打死。
最先死的,是當初在收容所的時候,馮大少爺身邊的兩個士官。
他們據說可是馮大少爺託了不少關係,才從教導團中調過來的精銳;但是在鬼子兇猛火力下,離著小豆丁坦克還有十幾米就被打死。
接著,據說同樣是黃埔第11期出身,跟著馮大少爺一起寫血書才下部隊的一個少尉同學,一排長也死了。
胸口被一串機槍子彈,打到了稀爛。
小河南,這個強行抓走一大把豬油渣的三班長,連同著三班剩下的幾個人,也全部都死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