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新兵說完打跑了鬼子,他一定要怎麼樣。
他忽然就停住了腳下的步子,還有嘴裡興致勃勃的話語,就彎下腰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猶如一臺老舊拖拉機,連續咳出了一連串響亮的咳嗽聲後,他本能就攤開了捂住嘴巴的手掌。
立刻就發現手掌心上面,居然有著一大片黑色的血跡。
不等他說點什麼,嘴裡的咳嗽極其短暫的停止後又繼續起來,情況顯得更加嚴重。
他在每一聲咳嗽中,都會吐出一大口黑血,大有將血都要吐光的架勢。
看得出來,這個嘴角上還殘存著一些淡淡絨毛的新兵,他現在一點都不想死。
哪怕在咳嗽中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依然是睜大了眼睛看向了眾人,眼神中充滿著乞求之色。
乞求著圍過來的眾人,誰可以救救他,也一定要救救他。
只是怎麼救,又有什麼辦法去救?所有人在對上了他的眼神後,在一種巨大的心虛中,都不自覺地移開了腦殼,根本就不敢與他對視。
就這樣,那個新兵先是彎著腰吐血。
然後吐了一陣後,他似乎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是跪在地上大口的吐血;再然後,他蜷縮在地上吐血,直到徹底沒有了氣息。
如此慘烈和驚恐的一幕,讓第三補充連很多的戰士,甚至一排長和幾個僅剩的老兵都臉色慘白,他們都是被嚇成這樣的。
主要是他們這些人,也許並不怕死。
可如此詭異的死法,讓依然相信著鬼神之說的他們,心中充滿了一種莫名恐懼,讓第三補充連計程車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了起來。
見狀胡彪本能就要做點什麼,不能讓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
可惜他在現代位面,說白了也就是一個躺平的零工罷了,一時間真不知道該做點什麼才好。
只能用眼神向著高義等幾個人示意,讓他們想想辦法。
尤其是王鵬這個被他嚴重懷疑,應該是p退伍的老兵,胡彪更是不斷用著眼神示意,希望他趕緊想個辦法。
在這樣的情況下,王鵬遲疑了一下後,還是壓下了接下來的動作,會暴露自己其實是個老兵的擔心。
他擺出了一個如同上大號一樣的蹲下姿勢,雙手抱著腦殼。
同時嘴裡也沒有忘記,對著眾人大聲地交代了起來“這一個事情其實沒那麼邪乎,大家也不用怕。
這個弟兄昨天的時候,就被小鬼子飛機投下來的炸彈震傷了內臟。
才會有這樣一個奇怪的死法,不是小鬼子們懂什麼邪法;他們都是一個腦袋一雙手,子彈打過去、刺刀捅進去一樣會死。
至於要是今後遇到小鬼子飛機轟炸,又或者是大炮炮擊的時候怎麼辦?大家記住了,像我這樣蹲著就沒事了。
注意啊!抱著頭的時候,順帶著把耳朵也捂住,免得被震聾了。”
“蹲得這麼專業,我就說王鵬這小子一定是p老兵出身,果然沒有看錯。”心中默默記住了王鵬的交代後,胡彪心中如此想到……
最終,在民國二十六年8月24日傍晚。
補充連一行人走進了魔都之外的南翔鎮,這裡也是淞滬會戰**的前線指揮部,也是軍令中他們在26日之前,必須趕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