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彪總覺得這些傢伙們,或多或少都隱瞞了一些情況。
比如說,他基本篤定社會人張偉嘴裡的吹噓,能有一半真實就謝天謝地了,對方搞不好只是一個小混混而已。
王鵬那個業務員之前應該當過兵,因為他平時的站姿、走路等時候,總會不經意露出一些從軍後留下的痕跡。
只是就算看出來了,胡彪也沒有直接指出這些問題。
白天行軍的時候,行軍佇列的前後都有那些老兵死死盯著,就連方便的時候也不能跑遠了,只准去路邊他們的目光所及之處。
晚上宿營的時候,也有一直有好幾個哨兵四處把守,你告訴我怎麼跑?”
關於高義的吐槽,身處其中的胡彪自然清楚,不然這麼多天的時間下來,他們也不至於依然沒有跑掉。
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只是他也實在沒有主意了而已。
說不出的心煩意亂之下,胡彪又向著口袋裡的煙盒摸了過去。
感謝第三補充連前往魔都的一路上,蘇北地區父老鄉親們的熱情支援。
雖然到了這個時候,鬼子還沒有對佔領區進行殘酷統治,老百姓還沒有見識到這些沒有人性傢伙的種種殘暴,雙方之間有著刻骨仇恨。
但出於心中一份數千年文化傳承,潛移默化之下產生的淳樸家國感情。
讓這些鄉親們依然自發做了不少事情,不僅給他們提供了住宿的地方,還將自己也捨不得吃的雞鴨魚肉,送給他們吃飽和吃好。
甚至在這個過程中,時不時還送上了一些勞軍的物品。
像是胡彪口袋裡的這包三炮臺香菸,就是一個賣竹筐的漢子塞給他的,讓他這個老煙槍沒有斷糧。
而那個賣竹筐的漢子穿著粗布短衫,自己貌似還抽著手卷的紙菸了。
以至於胡彪每次抽菸,都有著一種莫名的罪惡感。
可惜自從他們第三補充連昨天下午過了長江,來到了常熟地區後,這裡一切都很有些兵荒馬亂的感覺,路邊的人幾乎都跑光了。
自然而然,各種勞軍的慰問品也沒有人送上。
因此胡彪一摸煙盒,才發現裡面最後一根菸剛剛抽完,只得對著其他四人問出了一句“哥幾個,你們誰身上還有煙,給我勻一根。”
聞言之後,王鵬、周坤兩人都將腦殼搖得飛起。
張偉這個社會人,先是將手從衣領裡掏出了一個圓滾滾的跳蚤用力捏死,捏了一手的鮮血後,才罵出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