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船爛還有三千釘!
李家是遭了滅頂之災,但祖輩在宛城遺留的福廕,還是能保障李家殘存的血脈可以成功逃離宛城。
不遠處的無名山上,李軼六兄弟陸續從密道中出來,他們回首這個自己出生並長大的城市,目光中並未不捨,有的只是仇恨。
“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一個問題丟擲,李松、李倏、李寵、李汛四兄弟各自望向自己心中的領頭人。在這四兄弟中李軼得三票、李季得兩票,按少數服從多數的做法,李季、李汛應該跟著李軼幾兄弟一起去投綠林聯盟軍為族人報仇,但李季還是堅持要去長安及巫縣找伯父和兄長。
道不同不相為謀!李季、李汛告別了李軼四人,分別前往長安和巫縣,可事實也證明李季的選擇是錯的。他馬不停蹄的趕到長安為的就是借用伯父李守宗卿師的身份讓皇帝王莽為李家平冤報仇,但李守、李季那裡知道岑彭的靠山是新遷王王安,他們剛在朝會哭訴就迎來了滅頂之災。
新遷王王安一個眼色就有文臣出列大罵李守顛倒黑白、欺君罔上。李家有罪,還是大罪!
李守子侄不但勾結綠林反賊圖謀宛城,更幫反賊按天子軍制的建立隊伍,製作軍旗,軍旗屬字還是漢,宛城守將岑彭就是察覺李家不臣之心才將死滅族。
說道激情處,文臣更呈出李家兄弟投名狀,跪地大喊:“樊崇、力子都之流的愚民作亂,只為了混口飯吃,可是富貴人家的子弟,飽讀詩書,造反為的就是圖謀大逆!”
李守成了眾矢之的,百口莫辯。正所謂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中郎將黃顯與李守是莫逆之交,他出列跪求道:“陛下,臣願以腦袋擔保,李守對陛下決無二心,請陛下開恩。”
“話可以作假!難道投名狀也是作假的嗎?你們把滿朝文武都當傻子嗎?”說道氣憤處,王莽將投名狀扔出怒吼著:“流民作亂,可以說是因為日子不下去了。你們這些富貴人家的子弟作亂是為什麼?除了圖謀大逆,還能有別的解嗎?”
“都給朕拖出去斬了!”帝王令下,就有衛士過來押解李守、黃顯兩人,李守並未自己求情而是在懇求王莽寬恕黃顯,黃顯是無辜的,他只是被友情羈絆,出面說了幾句話而已。
什麼是帝皇?
帝皇就是金口玉言、說一不二的主,甭管黃顯有沒有罪,君要臣死臣就不能不死。
對於滿朝文武來說,李家、黃家的覆滅並不算什麼大事,因為他們得罪了新遷王王安,能活著才是奇蹟。
退朝後,王莽也並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怪就怪在王莽當晚做了一個夢,夢中他重複了今天早朝的事件,在早朝中王安被黑化,成為罪惡的起源,成為了要奪他帝位的人。王莽在等驚醒後,居然作出了殺子,這種神一般的決定。
這天早朝散後,王安剛離開未央宮,就有宦官找上來,說皇帝王莽在宗廟等他。
提起南郊的宗廟,它並不受王安待見,因為這個宗廟是王莽給自己謀朝篡位整出來的一個大型道具,在這個道具裡,黃帝成了王家初祖,虞舜則是始祖,後面依次是統祖陳胡王(胡公滿)、世祖齊敬王(田完)、王祖濟北愍王(田安),近世的直系宗親則為高祖濟南伯王王遂、曾祖元城孺王王賀、祖父陽平頃王王禁、父親王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