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了半晌,直到大夥兒伺候著把衣服都穿上了,唐奕才回過神來。
默然發笑,神情複雜。
“這個臭小子,越學越壞!”
“怪誰呢?”
只聞門外一聲責怪,卻是範老爺在樓下等的不耐煩了,由師孃攙扶著也上了樓。
“還不是你教出來的?”
範老爺斜眼瞪著唐奕,一邊邁步進屋,一邊繼續數落。
“越鬧越大,越鬧越不像話!碑前宣旨,百官守賀,這像什麼話!?”
“你這個鎮疆王啊,依老夫看,比先帝的架子都大!”
“師父......”唐奕苦著臉。
“您老得講理啊,這關我什麼事?”
又無語道:“官家給我下絆子,我也是深受其害好不好?再說了......”
唐奕偷瞄了一眼範老爺,“他是我教出來的,我又是誰教出來的?”
“歸根結底,那不還是您教出來的?”
“你......”
範老師氣的直吹鬍子,這混小子到什麼時候都有理,又成了他的不是了。
“好了好了!”關鍵時刻,還得是甄師孃出來圓場。“你們這師徒也是奇了。”
伸手比劃,“大郎這麼一點大的時候就吵,現在老的快八十了,小的也近不惑,怎麼還吵來吵去的?”
抬眼看著唐奕,“大郎啊,實在不行,你就依了陛下吧,先不走不行嗎?”
好言相勸,“師孃沒有你們老少讀的書多,不過......”
“好像身為臣子,做到大郎這個份兒上的,也是獨一份了吧?何必非要使著性子要走呢?”
“......”
唐奕一陣沉默,甄師孃說的沒錯,縱論古今中外,臣子能做到他這個份上,極人臣而君不疑,淡名利而天不允的地步,當真是沒有第二個了。
可是,唐奕是真的真的......不得不走了。
緩緩搖頭,“也該做個了結了!”
言罷,讓開一步,虛請尊師先行,欲下得樓去,與這東京夢華做一個了斷。
範仲俺深深地看了唐奕一眼,心知這個弟子他是勸不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