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這邊心裡沒底,好吧,其實文相公現在心裡也沒底。
範老爺心裡更沒底,賈相爺......也是特麼沒底!
說白了,大宋心裡就沒有底氣......
別看燕雲都從最強敵手大遼的手裡搶回來了,可這裡面還是陰謀、運氣的成分居多。
燕雲一戰,確實給大宋君臣平添了許多信心,可是也遠沒到可以目空一切、挑戰四方的程度。
大宋要是戰無不克,收拾交趾如同砍瓜切菜,你看趙禎還緊張不緊張?
那就不是文扒皮去耍無賴了,也不是老賈得拿撞柱子才能讓皇帝冷靜下來。那就是打了就打了,何足掛齒?
......
唐奕那邊要是不吃虧還好說,可是一但久攻不下,或是敗下陣來,趙禎擔心,到時就不是一個交趾小國跳梁起舞了......
事實上,此時此刻,心中有鬼的也不光是大宋君臣。
......
那邊文彥博剛離開驛館,佔婆使臣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交趾使急匆匆的備下紙墨要給國王入覲奏摺。
一改剛剛的唯唯諾諾,挑起眉頭。
“你要怎麼回奏?”
交趾使一怔,“自然是....”說到一半,停住了。
這草包的智商終於有點上線了,看佔婆使的意思,顯然不想讓他如文相公所言的那般回覆。
“兄長的意思是?”
佔婆使道:“今日宋人雖一反常態,有些強勢,可是細細想來,也沒什麼可怕的。”
“哦?何以見得?”
佔婆使臣陰狠一笑,“別說是一個涯軍軍路,就算對上大宋的禁軍精銳,勝負都尤未可知。有什麼可怕的!?”
“奏報交趾王,狠狠的打!大可不必心懷顧慮。若是能勝,實乃大善!”
“原來如此!!”交趾使恍然大悟。“那咱們....”
佔婆使刻不容緩道:“你且速速擬奏,我這就是見西夏使,聯絡各邦友臣一同向大宋施壓。”
“若你國那邊還能有勝,大宋那時可就要騎虎難下了。”
“懂!!”交趾使登時眼冒綠光。
騎虎難下,就意味著又要破財免災了,自然不少不得大把的好處等著各國。
感激的起身拱手,“此番若是沒有兄長相助,小弟怕是要手足無措了!”
他還挺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