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最近有兩件事,被百姓廣為議論。
其一,西北的魏國公突然上了一道摺子,一方前上請官家,四月十四乾元節(趙禎生日)之時,請求入京為天家慶壽;另一方面,則是把矛頭直指唐奕,不外乎是目無宗法、為惡京師,還順嘴提到,華聯鋪的購物券在西北成患,弄得物價滕高,百姓甚苦。
這位老國公和王德用、趙德剛是一個輩份的,算起來是趙禎的皇叔。就算是那一脈的後人,趙禎也不好薄了面子,只得下旨准奏。
至於他為什麼要提到唐奕,百姓們倒是挺奇怪,按說,唐瘋子與這位老國公應該沒有什麼過節。
不過,趙禎和滿朝文武倒是心明鏡兒似的。這兩人不是過節的問題,而是新仇舊怨加在一塊,問題大了去了。
西北鹽改動的是誰碗裡的肉?
當年私鹽在西北橫行無忌,唐子浩一技絕殺,徹底斷了青鹽之利。那一脈雖然消停,可是心裡不可能沒有記恨。
現在,風傳趙禎再起革新之意,必然又和慶曆之時一般,首當其衝就是北方這些以土地立足的世家大族。而這其中,當然也就包括立足西北的魏國公。
試問,做為官家先鋒大將的唐奕,又怎麼可能不招人記恨?
百官只道,不是猛龍不過江!魏國公這次人還沒到,就已經把矛頭指向了癲王,可見其要把唐瘋子壓下去的決心了。
唯一讓人不解的是,明顯魏國公就是衝著唐瘋子來的,官家怎麼會這麼痛快就答應讓他入京?
很快,眾人終於明白,官家為什麼這麼做了。
就在魏國公入京的當天,還沒來得及進宮見駕,政事就頒下一道旨意:
“癲王目無法紀,攪亂宗常,遷判朱涯軍團練使,擇日即任。”
......
哦靠!
朱涯軍?貶到涯州去了!?
文武百官直接就炸了。
“涯州!?”
官家是瘋了?那可是他最心愛的臣子,這得多大仇,直接就往最遠的地方發配?
驚訝之餘,又是莫名狂喜。不管怎麼說,唐瘋子這是去了最最遠的南邊兒,且是鳥不拉屎的涯州,當是再難翻身了。
這分明就是官家的態度,是陛下在安撫群臣。
而魏國公一口老血差點就噴了出來,你早點說啊,我就省了這一趟了。老頭兒都快八十了,從西京到開封,走這一趟就得去半條命。
結果卻是白來了,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裡,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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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