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是原則問題,卻是馬虎不得。”
“仲永興滅,安石親眼所見,以此為戒,有何不妥?”
這回連潘豐都看不下去了,略有怒意地嗆聲:
“某家就覺不妥!方仲永的經歷意在告誡學子,不可仰仗天資,不知後進,強調的是後天努力的重要。”
“此確實是警世之文,可是掛在府衙又有何用?這裡又沒童子進學,豈不是不妥!?”
“就是就是。”曹佾急忙接話。
別看潘國為平時莽莽撞撞,其實還是有點用處的嘛。
“癲王殿下就是這個意思,這位王通判卻是反應過激了。”
......
“此言差已!”王安石可沒想讓他們就這麼糊弄過去。
“學子不知後進,誤的是己;官吏不知勤政,誤的是民!”
“為官入吏有如學子踏入讀書之途,仰仗的是天資。而如何為官,為好官,卻如學子後進,靠的是勤思。”
“此文掛在這裡,表面是警示學子,但仍有其暗合之意。安石此為,意在讓每一位在此宴食的官吏都能明白,不要吃著百姓的血汗,卻忘了為官之本,勤政之責!”
得,一通地圖炮。
不光是衝著唐奕那句話去的,連王繹,還有府衙官吏,甚至是曹佾、潘豐這種來吃飯的,也一起教育了。
王繹老臉一紅,心說,早知道王介甫會如此,這貨就是逮誰噴誰。此時尷尬,也算是自找的。
此時,席上就沒有一個臉色好的。和著就王介甫一個覺悟高的,大夥兒都是尸位素餐的主兒。
唯獨唐奕,眯著眼睛看著王安石。
他還真不生氣,或者說,王安石有點正經的可愛,他被這貨氣樂了。
鐺鐺鐺鐺......
手指輕敲桌面,緩緩抬頭,“你累不累啊?”
“嗯?”王安石一愣,什麼就累不累?
正要問出口,唐奕就沒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
“這世上只有一個唐瘋子,我就從來沒奢望所有人都變成唐瘋子。”
“這世上也只有一個王介甫,可你卻希望所有人都變成王介甫。”
......
“你說,你是不是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