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軍是傲氣的,但也得看跟誰比。
沒有閻王營在這兒擺著,西軍就是大宋第一軍。不論是裝備、兵源素質,還是實戰經驗,那都是他們傲氣的資本。
可是,把閻王營拉出來一比,西軍就只能認第二了
特別是知道這一廂的前身,就是在廣南以一敵十的鄧州營的時候,西軍將士就更是服氣。
所以,坐在這兒,老賴和吳副將都沒什麼底氣。
可是,顯然這種侷促是多餘的。二人一坐下,誰也沒把他們當外人。賤純禮認得吳副將,下午,他在那樣的情勢之下,也敢站在他和唐奕一邊兒,足見是條漢子。
親自從烤架上割下兩塊大肉,遞到二人手邊兒。
吳副將只是一怔,就雙手接過,還算沉穩。
而那伍長就不行了,伸哪隻手都不知道了
這可是範公的兒子啊,給咱割肉遞食?
別說是範公的兒子了,就算是個識得幾個大字兒的半吊子書生,老賴也沒享受過這待遇啊
李賀見他不會動了,幫他接過來
又提了兩罈子好酒遞給二人。
“咋的?還讓俺伺候你們不成?自己來,都不是外人!”
楊懷玉這時候也出聲道:“我都聽賤純禮說了,下午多虧了兩位以命相保,才護住我兩個兄弟的周全!”
“來!我敬二位!”說著,就舉起了手中酒罈。
吳副將與老賴連忙舉酒回禮,“應該的,應該的”
飲過一大口,李賀才道:“要不是吳頭兒幫襯著頂住了那麼長時間,萬一大郎讓那個什麼狼給拿了,等我們到時必是受制難攻,還麻煩了呢。”
藉著這個話頭兒,三人拾起了話頭兒,都是這些年各自境遇,還有一些家常。
吳副將和老賴這才知道李家三兄弟回了鄧州又入了廂軍,這才知道那條老鯰魚折在了廣南而且折的是那般壯烈!
“不賴!”吳副將讚道:“大魁沒給咱西軍丟人!”
李賀點頭苦笑。卻是沒說話。
吳副將知道他心裡可能不好受,後悔說這些傷心事兒做甚?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們這是啥軍種?”
有長槍,我聽說還配弩兵?在哪呢?咋沒看見呢?
大宋槍兵就是槍兵,弩手就是弩手,不會混為一軍,聽說這支神軍還有弩兵,吳副將就有點奇怪。可是又沒見著帶弩的射手。
李賀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煞了風景,順手把腰間“鐵棍子”摘了下來。
“是有弩兵,而且人人帶弩!”
一扣機括!啪的一聲,鐵棍兩邊的鐵片兒彈了起來,李賀左右一固定,再一扳後頭,折在底下的弩把兒也現了出來。
立時間,鐵棍就變成了一把鋼弩!
吳副將看的眼睛沒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