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幾個半大小子從年齡上看,也不像是官府中人。
“州府和西軍大營都派人問過了嗎?”
青年道:“問過了。府衙那邊說,沒聽說朝廷下來的有這麼幾個人,朝中的給事中歸班吳育是個半百老人。”
“趙通判分析,吳育在朝已經六七年了,也該下去了。”
“這次受巡案黃牒身份證明,正規調任受‘告身’臨時差遣受黃牒),既沒派什麼隨行屬官,也沒有什麼特殊用意,多半就是中樞找個藉口,想把吳育發到地方上去了。”
“那西軍大營呢?”
“大營那邊是孩兒親自去的,石將軍也是百忙一見。只是,他久在西北,京中的情況並不熟悉,卻也是毫無頭緒。”
老者聞言,眉頭鎖得更深。
最鬧心的情況莫過於此,摸不清唐奕的底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不知道那位公子是什麼來路,誰敢和他鋪那麼大的買賣?
可是,唐奕開出來的這個買賣實在太誘人了,三分之一個大宋的私鹽生意啊!要是真做成了,這老頭兒都不敢想。
“唉。”最後老者長長一嘆。“這已經不是咱們能做主的了,你派個人去西京,還是讓主家來拿主意吧。”
“可是。”青年有些急了。“楊文廣馬上就到太原。他一來,這生意就得拖著了,萬一拖黃了”
“拖黃了也沒辦法。”老者也是惋惜。
“牽扯太大了。”
青年臉色一暗,上前一步,試探道:“孩兒倒是有一計,不知當不當講?”
老者一挑眉頭,“什麼計?”
“現在,咱們主要還是摸不準那幫人的來路,只要知道了他們什麼底細,也就不用這麼被動了。”
青年又往前湊了湊,“這事,可以找薛老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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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欣卓出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所以,晚上肯定回不來。
用過晚飯,宋楷他們嚷嚷著要去看看太原的夜市。唐奕沒那份心情,就放他們出去,自己則是在大廳尋了一處好坐位,要了幾個乾果小食,佐以美酒,自斟自飲起來。
月上中天,李傑訛店裡生意也淡了下來,見唐奕一人獨飲,忍不住在唐奕對面坐下。
唐奕見是他,也不多說,把酒壺推了過去,讓他自己給自己滿上。
李傑訛有些侷促,主要是沒見過這樣氣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