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瀾現在是多大的攤子?華聯門店全宋有數百家;觀瀾運力遍佈大宋水網;酒業還好,但香料、肥皂、沼氣燈池在江南、荊湖、西北、湖北諸地也有數十家分號,這麼大龐大複雜的產業,怎麼可能三個月之內就完成如此零散的匯總、轉運?
“不行!”唐奕不容有疑。
“三個月必須到位!若無銀錢,糧草頂數兒;若無糧草,兵甲、戰刃、馬匹、民夫!”
“總之,所有打仗用得上的,三個月之後,或是雄州,或是開封,必須備齊!”
眾人有點懵,面面相覷。
唐大郎這回是賭上身家性命,不記後果的要玩把大的了!
他們還不知道,不光唐奕,趙禎也是賭上大宋所有可用之兵,要玩這把大的!
唐奕環視眾人,“我說過,燕雲不復,強宋難成!燕雲能不能復,全看這一戰。”
說到這裡,唐奕語氣有些淒涼,“我們沒有精力再謀劃一個十年了......”
曹佾點頭,“放心,我明天就下江南,親自督辦。三個月!多一天,我曹佾的名字倒著寫!”
馬大偉道:“我這明天就回鄧州!”
“我去荊湖兩路......”
“那我去西北......”
......
見大家都動了起來,唐奕欣慰地重重抱拳,“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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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曹佾他們,唐奕見外面天已經黑了,沒有呆在小樓,而是緩步出院,向後山行了過去,他想去看看閻王營。
......
讓唐奕意外的是,閻王營本應在夜色中寂靜下來的軍營,此時卻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常。
而且,唐奕還在校場邊兒上,看到一個頗為意外的人——王德用。
“這麼晚了,您老怎麼在這兒?”
王德用揹著手,月色之下,灰白的鬚髮猶為刺眼,一雙老目冷冽地看著校場之中,咧嘴笑道:
“楊家小子不善夜戰,老夫來給他支支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