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街上碰見了,曹佾、潘豐也就不上觀瀾去觸範公的黴頭,三人在街邊找了一間茶棚坐下,要了三碗冰犁湯。
唐奕率先開口,“說說吧,大遼那邊可有動靜?”
曹佾道:”陛下發話了,一直到大比結束,不讓你過問大遼的事情。”
“說吧。”唐奕有點不耐煩。“不讓我摻合,反倒心裡不踏實。”
曹佾扭不過他,只得如實交代。這段時間,大遼還真是動作不少。
“耶律重元已經聚攏了五萬雄兵,加上白溝河一線的駐邊守軍也盡數被其收入帳下,如今已經有十五萬大軍陳兵幽州。”
“加之你給他的毛紡之技,他倒用得不錯。藉以與大遼各部拉攏關係,朝中已經有許多貴族被他綁到了一條船上,料想應該離起事不遠了。”
“這麼快!?”唐奕瞪著眼睛。
他當然希望耶律重元快一點,可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而且還聚兵十五萬!?有點兒多啊......”
唐奕怕耶律重元兵太多,要是一下子把耶律洪基攆了過去,那笑話可就大了。
潘豐則道:“一點不多!我倒覺得這個數目剛剛好。再少,耶律重元就不敢動了。”
“哦?”
“你想啊!”潘豐飲了一大口冰梨湯。“以耶律重元的性格,是不敢把這十五萬大兵全數投入到與耶律洪基的一戰的。他生性多疑,西邊的突吉臺部雖與之有暗盟,但真到接骨眼兒上,他肯定還是不放心,要留些兵馬防上一手。”
“同樣,對大宋他也不會放心,還要防一手。”
“再怎麼著,扔個五六萬兵在燕雲的西、南兩側,也是少不得的。”
“所以,真打起來,耶律重元最多有十萬可用軍卒,剛剛好!”
唐奕點頭,潘豐說得不無道理,可能是自己太過緊張了。
“既然如此,讓陛下在雄州一線撤兵吧!”
曹佾大笑,“還用你說?五日前,著令石進勇回撤百里的軍令已經發了下去。”
“咱們把白溝河一線全讓了出去,這回耶律重元要是還不放心後方,那就真沒輒了。”
......
唐奕算是徹底放心了。
現在,大宋上下都憋著一股勁兒,這股勁推著大夥兒奔著燕雲這個目標而去。說上下一心,也不為過。
“對了。”
曹佾轉了話頭,貼到唐奕耳朵邊兒上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