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說到這個份兒上,唐奕不應也不行了。
“不過,有個事兒老師得想辦法了。”
“什麼事?”
唐奕一攤手,“解額的問題啊!”
范仲淹沉默下來,“這還真是個問題......”
唐奕苦笑,哪裡是問題那麼簡單,這是個大問題!
......
解額,故名思意,就是鄉試取解名額的數量。
放在往年,臨考之前,朝廷會給各州府配發解額,也就是一州之地取解幾人。
這個數額不是每個州府都一樣,而是按當地的教育水平來定的。
比如河北諸州,文教昌盛,發解也就多,一般每州二三十之數;西北各州邊夷為主,發解就少。前幾科,像慶州、豐州這種地方,只取一二人。
開封做為大宋首都,發解當然有照顧,一般百人左右,已經達到了慶豐二州的一百倍,多到爆炸。不然,大夥兒也不會削尖了腦袋想到開封來參加鄉試。
但是,今科卻是不行了......
一百多?不是多了,而是少了!
觀瀾這一科要應舉的人數就得超過百人,按說太學每科應舉的人數也不少,這一百多個放在哪年都不算多。
但是,觀瀾的水平不一樣啊!
這幫牲口是什麼水平,唐奕這個後來人最清楚不過。要是還按往年開封的發解名額來考,他敢保證,不說把開封府一百多個解額包圓兒了,估計也擠不進來幾個外人。
要真按往年的來,那還了得?大宋舉朝上下就得炸窩。
況且,就算把開封解額都讓觀瀾拿了,觀瀾書院還是不夠,得有落榜的。唐奕也不會幹。
所以,今年的解額必須得加,而且加少了都不行。
可是,增減解額不是說加就加那麼簡單的,這本身就已經超出了科舉的範疇,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利益博弈。
不單是觀瀾儒生佔了京畿本地學子的名額,京師本地人不能幹。
而且,不管朝官也好,各方利益勾連的仕族大戶也罷,誰不想自己的同族同鄉考上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