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停下,“陛下,還有何事?”
“下次別打臉,來告狀,朕都不好為你遮掩。”
噗
范仲淹在邊上都快笑哭了,沒您這麼慣孩子的啊!
等唐奕下去之後。范仲淹忍不住道:“陛下,也別太縱容於他。”
趙禎搖頭。
“朕想問範卿一個問題,你最看重大郎什麼?”
范仲淹一滯,轉而明白了趙禎的意思:“陛下是心思通透之人。”
趙禎苦笑:“這混小子,怕是就抓住了朕的這個痛腳,才會這般毫無顧忌地惹禍!”
那到底是什麼讓趙禎這般縱容唐奕呢?
正是唐奕那種為了情義可以不顧一切的勁頭。
為了范仲淹,他可以不顧一切地投身這個大漩渦;為了那個蕭觀音,他可以頂著身家性命把她搶出大遼;而為了大宋,他更是不惜名聲,幾乎把自己都扔到了強宋之路上。
這就是趙禎欣賞唐奕的原因!
剛剛他問,是為了自己出氣,還是為了護衛出氣。唐奕本能地、不加思索地回答“那不是護衛,那是我兄弟!”
只這一句,就值得趙禎無條件地為他擋住風雨。這說明,唐子浩還是唐子浩,沒變!
這是趙禎最希望聽到的答案。
只不過,這股勁頭兒用對了地方,好處無窮;用不對地方,也是真能惹禍啊!
話說回來,這件事上,不但唐奕要宣洩,趙禎也是越想越有氣。
“反了,竟敢把手伸到禁軍之中!”
趙禎一改臉上的不溫不火,猛的把手中茶碗摔在地上。
范仲淹冷然道:“陛下,別忘了,他們早就把手伸到軍中了。”
趙禎一怔,不由想起前幾年那場匪夷所思的宮廷叛亂。
“陛下,下一步要如何處置?不能任由他們在軍中妄為。”
趙禎像是洩了氣的氣球堆坐在那裡,苦聲道:“還能怎麼辦?忍!”
“忍?”范仲淹疑道,“都到這個地步了,還要忍?”
趙禎悽然抬頭看向范仲淹,眼神之中盡是苦意。
“範卿忘了嗎朕!無、子、啊!”
出了趙禎行在,唐奕默然地走到黑子住處。
有孫先生在,黑子命是保守了,但至今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