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開封發大水,把那半闕詩的事情壓下去了。要知道,這事鬧得可一點不小,在文人當中,幾乎比華聯與樊樓的那段舊事影響還大。
為什麼呢?因為唐奕給京中文人雅士出了一道大大的難題
那三句詩,太難了。
這事,還要謝謝桃園夫人。
一直以來,唐奕給人唐瘋子的印象尤勝過其是範公門生的名聲。
那日,桃園夫人回來之後,看過唐奕的三句詩,以她的文學素養自然看出這詩的不俗,但也是苦思下句而不得。不過,桃園夫人靈機一動,覺得這是個機會,一個扭轉唐子浩在開封名聲的機會。
再怎麼說,唐奕也算是尹洙的半個弟子,老花魁當然希望情郎的弟子別這麼聲名狼藉。
於是,桃園夫人把桃園埠和桃園居的名字給改了。
一曰:桃花塢,
另曰:桃花庵。
正應了唐奕詩中之名,對外宣稱也頗為喜歡唐子浩詩中對桃園居的稱謂。
而且,桃園夫人還把唐奕這三句詩刻在桃花庵門前,另立下了彩頭,引開封仕子文人前來添詩。用意很明黑,添的出,必是聲名大噪,要是添不出說明你們都不如那個‘唐瘋子’。
不得不說,桃園夫人這一手可謂是用心良苦,一下子,唐奕和那三句詩就成了輿論焦點,所有人都在談論那首三句詩後面會是什麼句子。
只不過
唐寅的詩是那麼容易添出來的嗎?
大宋不缺風流人物不假,但是,卻沒有一個能達到唐伯虎那種‘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的心境!
不論那些人在唐奕那三句後面添什麼,都有些不合意境,倒是有個太學仕子叫劉幾劉之道的,添上一句: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歲過三秋染明前。”
添得還算工整,也略合意境。但是,總是感覺少了點什麼,也讓前三句描繪出來的脫俗之感落了下乘。
越是想不出,就越讓人心癢癢。不光是京中文士,就連桃園居內的人也是被這三句詩弄得不上不下的。桃園夫人雖然幫了唐奕,那塊牌子立在外頭,時間越長,對唐奕好處越多。但,這不代表她不好奇呀?
今天,董惜琴來,就是為了那三句詩的後面幾句。
“還望公子不吝賜教,到底那三句之後是怎樣的佳句。”
董惜琴也是愛詩、愛詞之人,當然十分迫切地想知道後面幾句是什麼,要不也不會冒然來求見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