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拿酒!”唐奕忙支應著。
一碗淡酒送到六嬸面前,六嬸接過,直接一口乾掉,起伏的胸腹方略微平靜。
見六嬸稍顯平靜,唐奕從容問道:“嬸子這是怎麼了?張家人沒給您好臉色?”
六嬸一翻白眼,恨恨道:“若只是那張老漢,就老身這肚量也不會與之動怒。好死不死,正遇上城南徐婆子也上門說合。”
“徐牙婆?”唐奕一怔,不由和馬伯、馬嬸對視了一眼。
這徐牙婆不就是昨天那個先要花紅謝禮的那個嗎?怎麼轉過天,又有人找徐牙婆提張家小娘的親?
原來,六嬸到了張家門前還沒等進去,就見打南邊走來一個穿紅戴綠的婆子,手裡也提著一隻活雁朝張家而來。
一看是不是別人,正是城東的徐婆子,六嬸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心中暗自發苦:怎麼和這婆子碰到了一塊了?
這徐婆子在鄧州可算是名聲在外,有名的死要錢。而且為了達到目的,從來是不擇手段。不但城裡的百姓看不慣她的一些行徑,就連同行都恨之入骨。
徐婆子見了六嬸似乎並不意外。
“他嬸子也是來張家提請?可是趕的巧了,老身也是受人之託,欲說合張四娘子的百年之好。卻不知六姐姐是替哪家郎君說合?”
徐婆子塗了厚粉的老臉笑得擰到了一塊兒,撲愣愣直掉渣,看得六嬸一陣膩歪。
“今兒個出門沒看黃曆。老身改日再來。”六嬸橫了徐婆子一眼就要走。
和這賊婆子趕到了一塊哪還有好,倒不如以退為進,等這婆子走了,她再來。
徐婆婦哪肯讓六嬸這麼就走了?
“來都來了,六姐姐怎能不進去就走?“強拉著六嬸進了張家。
一看兩家牙婆一起上門,張老闆已是見怪不怪。別說兩個,早前,三四個媒婆碰到一塊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
輕車熟路地把兩位婆子讓了進來,寒暄幾句,張老闆就故作深沉地準備看著兩個婆子表演。
其實哪是兩個婆子表演,完全就是徐牙婆一面倒的獨角戲。
兩家同時上門提親,自然而然的就會拿兩邊做個比較。即使張老闆並非以財取人的市儈之徒,但也不能免俗。
可是怎麼比啊?徐婆子提的是昇平當錢家的二公子,六嬸提的是佣戶馬家的窮小子。那錢家在鄧州經營典當生意幾十年,家財巨億。別說是佣戶馬家,就算唐家未敗之前,都跟人家沒法比。
徐婆子口齒生花,有馬大偉放在那做比較,自然是把錢家二公子說得天上有,地上無。張老闆一時之間,還真有點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