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股分到了華人的手中,那哪怕有著再多的限制,都不可能阻止渣打被陳志文控制,除非這個華人鐵了心跟渣打管理層在一條線上。
除非渣打簽下類似回購協議的合約,不然,就算包玉岡或者其他人簽下不出售股票給陳志文的協議,可不一樣還是能夠賣給其他人嗎?到時候自己再買下來就行了,又或者,包玉岡直接在股市拋售,渣打管理層又能怎麼樣。
問題的本質其實還是錢,你得有錢,然後用未來的回購協議來綁住包玉岡等人,那外人才無可奈何,可這樣的協議,一般人是不會籤的,除非有著非常高的利潤,可渣打如果能夠做到這一點,也就不需要現在來求助華人富豪了。
“你是真的打算收購渣打?”包玉岡追問道。
“對,香港這邊的管理層,其實我都已經暗中透過話了,他們會願意配合我的計劃,未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會將渣打的總部搬到香港來,反正渣打銀行在英國甚至歐洲,也沒什麼太大成績。”陳志文點點頭說道。
當初收購和黃的時候,陳志文也是非常謹慎,拉攏了很多當時和黃的管理層,本質原因就是以當時的情況,即使在資本層面收購了和黃,可管理方面還是得依賴於原有團隊,不然這樣的大公司一旦亂了,損失會是巨大的,而置地就沒這個情況了,一個是因為置地規模雖然大,可業務簡單,第二就是收購置地的時候,自己旗下已經是人才濟濟了。
不過,對於渣打,那管理難度還是遠超過曾經的和黃的,海信雖然也算是一家區域性規模不小的銀行,接受渣打在香港的業務問題不大,可香港之外,那就是兩眼一抹黑了,只能依賴現有的團隊。
這兩年來,陳志文公開收購渣打,渣打內部也開始風言風語起來,而藉著這段時間,陳志文也與渣打的香港高層秘密會晤,定下了合作事宜,再由他們利用自己的關係鏈,逐步的開拓其他非歐洲地區的人脈,拉攏他們。
對於在很多地方經營的還不錯,可每年都利潤卻得交給英國總部,隨後還造成全集團虧損的各個國家銀行團隊來說,對英國渣打也沒有什麼好感,再加上陳志文的許諾也會給予他們更多的收入及權利等等,很多人也都站在了陳志文這邊。
實際上,英國渣打也收到了部分訊息,可也無可奈何,只能儘量避免被強行收購,可是沒想到,陳志文還沒動手,英國本土的萊斯銀行卻突然背後捅刀子了。
“你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早就準備好了。”包玉岡點點頭說道:“渣打銀行雖然總部是在英國,但其業務的確跟英國沒什麼關係,再加上在香港的業務很不錯,如果真的變成香港企業,倒是不錯的,特別是他有印鈔權。”
“那玩意對我來說,意義也不大,只是一個名頭而已。”陳志文笑著搖頭說道。
香港有兩家可以印鈔的銀行,一個是準央行滙豐,另外一個就是渣打,不過前者佔了9成以上份額,香港的大額貨幣,都是滙豐印的,渣打只是負責一些小貨幣及硬幣罷了。
再者來說,印鈔權也只是港府下發的而已,銀行只有名義,印不印,印多少都是港府的命令,一分錢差錯都不能有。
“哈哈,話雖如此,但說出來還是很唬人的,再一個,香港也快回歸了,連曹光彪都想收回航空的市場,更不要說印鈔了,滙豐那邊,被港府保護的太好,我們下不了手,但渣打這邊還是有機會的。”包玉岡點點頭說道。
“這麼說,包生是準備幫我了?”陳志文笑問道。
“幫,我肯定是願意的,就是渣打給我的限制挺多的,想繞過去,還是得花點時間精力的。”包玉岡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關係,我也在等這樣的機會,今年如果萊斯銀行不動手,我也會差不多了,之前我一直保持著15.99%的股票,暗地裡的差不多也還有5%左右,自萊斯銀行提出收購之後,我也開始公開聯絡渣打的股東了,所以現在就是三方爭奪了。”陳志文笑著說道。
“你也準備下場?那你們其他集團與渣打的很多貸款合作?”包玉岡問道。
“這兩年,我也已經開始轉移這些貸款了,再加上即使我公開收購,也還有3個月的緩衝期,我在美國、日本的銀行界都有些聯絡,他們會接手這些貸款,這樣,我與渣打就徹底兩清了。”陳志文又說道。
置地、和黃甚至紅牛,都與渣打在之前有著大量合作,它們的規模都很大,在渣打銀行內,加起來的貸款業務超過百億港元,也是渣打最大的客戶之一。
不過為了收購渣打,這些債務就必須轉移至其他銀行,不然就是英國法律,也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在全球大部分國家,銀行法基本上也都禁止銀行貸款給自己老闆或者大股東的其他公司,有些地方甚至禁止銀行大股東從事其他行業。
“原來如此,難怪。”包玉岡笑了笑說道:“你這樣做,渣打那邊是個人都明白你的意思了。”
“沒辦法,只能如此了。”陳志文聳聳肩說道,這樣的大規模轉移債務,目的就是顯而易見了。
“嗯,我也與邱德拔溝通了下,他也收到了渣打銀行的邀請,他那邊也是一樣,收購到的股份不能給你,或者萊斯銀行,估計每個白武士都會如此了。”包玉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