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過儘量低調一點,訊息方面不能外洩,要不然如果讓怡和的人知道了,對我們來說,後續收購就會增加成本了。”陳志文點點頭說道。
在怡置互控已經完成的情況下,加上自家的收購,留在外界可以自由交易的股票已經不多了,陳志文能夠收購這麼多置地股票,其中大部分是在幾年之前長期暗中收購的原因,現在的話,難度就高多了,想繼續收購下去,就需要得接觸一些長期機構了。
“應該沒什麼太大問題,我是委託渣打作為中間人,英國資本那邊並不知道是誰在收購置地股票,再說,現在很多英國資本也想撤離香港,我們給的也是美元,很多人應該還是願意的。”周家楊說道。
“行,錢不是問題,適當加價一點,能夠將置地收購到手才是最重要的。”陳志文說道,相比於置地在中環十幾棟大廈在未來十年後的價值,目前的花費真的可以說是九牛一毛。
“明白。”周家楊說道。
三天後,周家楊約了香港地政署的一位負責人,不過並沒有選擇在豪華的五星級酒店,而是簽字去了一趟地政署,地產公司的高層,與地政署高層,會面必須要正式,要不然,即使沒什麼也可能會被人抓住把柄,廉政公署多次被陳志文用來當做武器,但其本身也是有能力針對任何人的。
“吳生覺得我們這個提議如何?”周家楊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後,問道。
“這不行。如果都這樣做,那港府的競拍,豈不是成了菜市場了。”吳有為搖頭說道。
“並非我要破壞港府競拍的規矩,但據我所知,港府在之前的競拍中,也有一些地皮,沒有任何要求,能拍出去就行了,我也並不是要求港府專門針對和黃推出特殊政策,而是拍賣的時候不提開工要求,或者提的寬鬆一點,整個香港的地產商公開公平的競爭,在如今地產市場不好的情況下,這樣做很正常,這樣既不損害港府威嚴,也可以獲得更多的土地財政收入,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周家楊笑說道。
讓港府專門出個政策針對和黃,說和黃拍下的地皮可以長期持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正常一點的政府都不會這麼做,但如果港府對所有公司都放鬆要求,那就是一種公平的政策,而在現如今經濟不好的情況下,推出這種政策,也不是說不過去,而其他公司要麼陷入困難要麼勉強自保,難得有幾家抓住機遇的,也未必有那麼多資金與和黃抗衡。
“港府之前的確有過這種政策,但那也是針對少部分位置不好的土地,大批次的這樣操作,從未有過,周生也知道,競拍這種事,在全球已經有了很久的歷史,大部分國家在競拍土地之後都會對如何使用以及時間方面有一定的限制,這件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吳有為想了想,回答道。他雖然認為行不通,但這件事可能涉及到港府的大量財政收入,且在有可能行得通的情況下,他就不能直接拒絕了,要不然,如果上面的領導不反對這件事,那自己可就尷尬了。
“這是當然,我們也只是提出一個建議,這樣也可以讓全港的地產市場沒有那麼大的壓力。”周家楊笑說道。
“周生,這件事我會上報上去,可能需要港督特批,等有訊息了,我再通知你。”吳有為表面上還是非常禮貌的說道,但心中卻也是吐槽,誰不知道你的目的啊?和黃在地產危機之前的各種操作,很明顯是在大規模套現資金,在房價最高的時候將地皮開發然後賣出去,甚至很多地皮是與其他地產公司合作開發或者直接賣掉,現在看來,就是為了等待今天了,當地價腰斬之後,和黃可以以同樣的資金收購原本兩到三倍的地皮,膽子大一點再利用多一點銀行貸款,五六倍也有可能,完完全全就是暴利,不過這樣做的前提是對未來的地產市場有信心,這倒是也符合港府目前的策略了。
而向港府提出這樣的要求,擺明了就是想要趁著現在地價低的時候,先大規模囤上一筆優質地皮,但不想拍下地皮之後就得立馬開發,這有點違背港府一直的競拍策略,但也不是絕對不能改變。
只是如果港府真的同意了,那借著這兩年的地產危機,和黃恐怕能夠成為香港最大的地產公司了。
“多謝吳生了,這是我從內地購買的一批優質茶葉,不是很貴,但口味非常好,還請笑納。”周家楊笑了笑說道。
“好,多謝。”吳有為也不客氣,他自然會有好處拿,但肯定不會是這裡,且周家楊是什麼身份?做這種事絕對不可能親自操作。
“那我就先告辭了。”周家楊擺擺手笑說道。
“慢走,我送你出去。”吳有為也站了起來,和黃的最高權力之一,還是值得他親自送出去的。
港府那邊,自然不會就這樣答應這麼重要的事情,明眼人都知道這樣操作只會有利用資本充足的和黃,又或者資金不那麼緊張的長江實業等等幾家華資公司,雖然明面上港府標註公平環境,但這次金融危機,受傷最重的都是英資資本,這種情況下,港府不到不得已的情況下,估計也不會答應這樣的要求。
不過萬事總是有機會的,只需要等待即可,目前也只是整個經濟危機的初期,港府的財政赤字還不算很多,等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知道財政收入的重要性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1983年3月,這段時間,香港恒生指數穩定在600出頭,長期沒有絲毫有增長的趨勢,而地產市場,價格在去年腰斬之後仍然持續下跌,不過這其實也是針對1981年9月的最高價,哪怕現在地產危機,房價仍然還是在1979年的水平,很多人還是買不起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