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選擇的是哪一家?”李浩楠眼神一亮,問道。
作為跟著陳志文從頭開始創業的元老之一,他可是看著公司一步一步的壯大,如今的整個集團,在幾個主要領域都有了非常高的地位,美的成為了全球最出名的電子公司之一,紅牛在飲料行業雖然排不到前十,但核心業務能量飲料,一直保持著全球霸主的地位,其在食品及碳酸飲料等領域雖然還很一般,但也都是發展迅速的,每年的銷售額也在以50%的速度在增長,任何一個小業務分出去,在香港都會是一家規模中型以上的公司。
和黃、九龍倉則是成為了香港最大地產公司之二,星河貿易更是全亞洲最大的貿易公司,整個香港大量的小工廠都依賴星河貿易,至於老闆在美國那邊的產業,就更成功了,好市多都已經與沃爾瑪齊平,被成為全球零售行業的奇蹟了。
多個領域的成功,帶來了大量的利潤與現金流,就算目前不以盈利為目標的紅牛,現金流都非常的大,集團內部,早就有聲音,認為應該做自己的銀行了。
當然,銀行也是受銀行法限制的,自家的銀行與自己的其他公司甚至持股超過一定比例的公司做生意時都會有著很強的限制,部分地區國家的法律就是直接禁止,香港也差不多,不過,就算不能直接做生意,間接的也有很多。
“我準備收購香港海外信託銀行。”陳志文說道。自己缺個屬於自己的銀行,他自然也知道,倒不是自己的其他產業需要資金,而是有了一家銀行,就可以更容易的獲得更多的資金,從而在很多領域既可以獲利,又可以參與其中,發揮自己的影響力。
比如香港的地產市場,接下來的地產危機,必然一大堆華資地產公司陷入困境,這些都是未來潛力十足的公司,創始人們也很有能力,這種情況下,陳志文就算能救,也不可能以收購的形式來操作,入股自然是最佳選擇,但當對方市值大跌時,入股的比例又不可能太大,那就提供不了太多資金,這種情況下,有個銀行就是不錯的選擇,以銀行儲戶們的資金,來帶給這些自己入股且未來有潛力的公司,要不然,自己用自己的錢來借給對方,他就太虧了。
而85年後,地產市場又會進入連續12年的牛市,這種情況下,哪怕是規模龐大的和黃與九龍倉也不可能吞下太多比例的市場,再說,光是香港的寫字樓商場,就夠兩家公司折騰的了,住宅這一塊,和黃九龍倉也未必會有太多精力資源去參與,畢竟,誰也不可能什麼專案都要做到最強。
但如果有個銀行,在知道未來地產市場的情況下,就可以全力借貸,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太多的後顧之憂,這樣一來,誰做地產專案,都可以讓銀行從其中分一杯羹。
再一個就是未來內地的大型投資專案,這裡面需要的資金是天量的,也需要大量海外貸款,不過這對銀行的規模有很大要求,目前的香港,除了滙豐,其他銀行顯然沒這個能力,但未來是可以發展的。
“海洋信託?這的確是個不錯的目標,香港第三大本土銀行,而且其創始人張明添今年2去世,現在其內部管理層也是亂的一團糟。”李浩楠點點頭說道。
香港目前的銀行數量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比較小型的,可能在香港也只有幾個門店,存款規模也就在幾億或者十幾億的程度。而大一點的可能幾十億,第二梯次的,大概100多億港元,最後最高就是滙豐這種級別了。
海信銀行正是第二梯次,存款規模僅次於滙豐與恒生,約有120億港元左右,是香港的第三大本土銀行,不過這個排名僅在本土銀行內有效,外資銀行在香港的分部並不在統計中,如渣打銀行,而且海信的第三與恒生的第二差距可能有點大,但這不妨礙它是一個非常適合自家的目標。
“對,不過張明添的去世只是其一,最重要的還是海信銀行一直在隱瞞一個鉅額虧損,差不多有6000萬美元,這裡,是我知道的訊息,不過我也沒有證據,這就需要你去調查了。”陳志文說完,遞過去了一張檔案紙。
香港的諸多銀行,特別是華資,從誕生開始,就一直是多災多難,從50年代開始,到21世紀,發生過數起銀行金融擠兌事件,每一次都造成數家銀行的倒閉。
如十幾年前,從61年至65年的擠兌事件,就導致了數家規模中等的金鋪、財務公司及銀行破產,連當時最大的華商銀行恒生銀行也遭到擠兌,最終不得已之下,被滙豐收購,不過據說這件事的背後,本身就是滙豐推動。
60年代末,港府被幾次差點引發金融海嘯的擠兌風波給嚇著了,吸取教訓後,便模仿西方銀行法成熟的國家制定了一些規定,這讓香港的銀行在後面十年相對來說,要安分很多。
然而,從7581年的地產牛市,讓所有人從這個泡沫中獲取了太多的利益,各家銀行,為了多賺點利潤,討好當時反而強勢的地產公司,都開始對各種風險控制制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無論多大的風險,只要地產市場一直往上漲,那銀行的貸款必然會是安全無恙。
陳松青的佳寧集團就是利用這個漏洞崛起,等到了2年後,會給香港的金融市場帶來一場滔天海嘯,而海信銀行,與陳松青沒有關係,但也一樣是被人利用詐騙。
“6000萬美元?”李浩楠大吃一驚,接過資料後看了會,說道:“只是利用支票輪這麼簡單的套路,居然能夠騙出6000萬美元?”
海信銀行的存款雖然高達120億港元,但銀行也是特殊的,一旦出現銀行總存款1%的虧損,都會造成巨大損失,這一點跟一般的公司是不一樣的。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複雜的騙局,說到底不過就是內外勾結罷了,有了內應,再簡單的騙局都能搞定,不過,這也與海信銀行這幾年放鬆風險管控有點關係。”陳志文淡笑說道。
支票輪,其實就是因為現如今沒有網際網路的訊息傳遞,當一家分公司開出支票後,另外一家分公司只能確認這張支票的真假,但無法確認這個賬戶有沒有在最近一段時間被提現,只能先兌錢,隨後再確認,這種資訊傳遞形成的漏洞,在百年前的西方銀行就經常出現,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就是對使用者進行限制,特別是大額度的支票。
只是這樣一來,肯定會影響銀行大客戶的效率,所以怎麼控制風險與保住客戶體驗,就需要每家銀行來自己制定,海信銀行就是放鬆了對一位大客戶的稽核,讓其不停的以這一招,獲得了大量閒餘資金,隨後用來投資,結果投資失敗,傾家蕩產。
當然,這裡面,海信銀行的內部,肯定也有幫手,要不然,一家銀行再怎麼鬆懈,也不可能在這種事上不停的犯錯。
“以現在香港地產及銀行業的情況,如果這件事爆出來,那海信銀行絕對會遭到前所未有的擠兌。”李浩楠說道。
以海信銀行的規模,損失個6000萬美元,其實也不算承受不住,哪怕現在的經濟很差,畢竟資產規模在那,頂多虧個幾年的利潤,股價就算腰斬也不至於倒閉,可是銀行最怕的是擠兌,一旦這種損失的訊息傳出去,恐怕會有一大堆人來取款擠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