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南眼前這兩位不速之客,顯然不是鴻玄宗弟子,為何值守山門的師弟沒攔住他倆?
想到此處,顧天南當即頗有禮數地問了一句:“兩位朋友有何貴幹?此地乃是鴻玄宗禁地隱仙岩,不許閒雜人等進入,煩請兩位轉身下山去吧!”
“閒雜人等?”白衫壯漢輕蔑一笑,對顧天南的話不以為然。
身穿黑袍的富商小老頭捋了捋鬍子,把手中的紫色柺杖往地上輕輕一敲,笑道:“臨淵,無論去哪咱們也不能失了禮數!這位公子風姿卓然,英俊瀟灑,可是名揚江湖的東蒼閣大弟子顧天南?”
顧天南眼睛一轉,這小老頭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自己有多少斤兩,顧天南最清楚不過了。自己在江湖上有個屁的名聲,不過那“風姿卓然、英俊瀟灑”八個字聽起來非常順順耳。
顧天南把浣塵劍收回劍鞘中,向前邁了兩步,朗聲說道:“在下正是東蒼閣大弟子顧天南,敢問兩位朋友尊姓大名,來此有何見教?”
聽完顧天南的話,黑衣小老頭和白衫大漢對視了一眼,兩人互相點了點頭,露出一副釋然的表情。
白衫大漢神情冷峻,一言不發,腳下猛然發力,當胸一拳直直朝顧天南砸去。
顧天南心頭一愣,他跟這倆人素不相識,怎麼說打就打?
白衫大漢這一拳來勢洶洶,猶如暴起撲食的熊羆,幾丈距離瞬息而至。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面對招式迅猛的白衫壯漢,顧天南絲毫不敢託大,左腿後撤半步,右腿微屈,伸出雙手接住了這一拳。
“彭”一聲巨響,顧天南的雙手跟白衫大漢的拳頭對轟在一起。
顧天南雙臂被震得發麻,虎口出血,雙手幾乎沒有了知覺,接連後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形。
看著顧天南後退在雪地上劃出的兩道痕跡,白衫大漢揉了揉手腕,姿態輕鬆地開口說道:“好小子,果然有些斤兩,接我一拳,胳膊居然沒斷!”
顧天南心頭大駭,自己曾經在玄嶽門下擋住過嘆青臣的汗血寶馬,可這白衫大漢拳力之強更勝駿馬,此人境界恐怕在二品之上。
若這白衫壯漢再打一拳,自己恐怕接不住!
顧天南下意識地想去拔劍,可右臂握住了劍柄卻止不住地顫抖,此刻他若是出劍,肯定會露出頹勢。
自己頹勢一露,對手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
顧天南轉念一想,自己肯定是打不過這白衫大漢,硬拼的話沒有好結果。但若能拖住一時三刻,有師弟過來,定能去請師父來救自己。
於是顧天南朗聲道:“這位大哥,這位大爺,我與你們二位素味平生,近日無冤往日無仇,打人總得有個青紅皂白吧?你跟東蒼閣有什麼過節儘管說,咱們鴻玄宗是個講道理的地方。我師父顧凡馬上就要來考校我的劍法,而且我大師祖清策天尊已經出關,咱可以找他老人家評理!”
“哈哈哈!”黑袍小老頭開懷大笑,笑得非常開心,他眯著眼睛笑了好一陣才指著顧天南說道:“小子,你拿清策那老骨頭嚇我?老朽若是怕了他,還會來這洞庭山?顧凡那晚輩就不用說了!臨淵,再給你一招,給老朽死死按住他!”
白衫壯漢聞言雙眉一挑,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神情。
顧天南聞言急忙提一口真氣,緊緊握住了浣塵劍的劍柄。
拔劍式已經練了十幾萬遍,若時機拿捏的巧妙,應該能一劍斬斷白衫大漢的手腕!
顧天南蓄勢待發,可他還沒看清白衫大漢出招,眼前一道白影閃過,白衫大漢已經飛出兩丈距離,一隻手牢牢按住了顧天南的手腕,一隻手直接扼住了顧天南咽喉。
顧天南連氣都喘不上來,浣塵劍根本無法出鞘!
黑袍小老頭咳嗽一聲,說道:“把他帶到老朽面前來,老朽要好好看一看,為何那位貴人會對這毛頭小子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