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元一劍斃敵後劍勢不老,身形一晃手腕一壓,斜著刺向跟被砍去半邊臉食客同坐一桌的黃臉漢子。
這位嘴裡還嚼著肉丸子的食客剛剛從袖管中掏出兩把短刀,都來不及擺出半個招式,就被寧元一劍貫穿了咽喉。
一劍兩命,雲鵠劍滴血未沾。
寧元一把推倒那位死不瞑目的黃臉刀客,大刺刺坐在餘溫尚存的座位上,他一手持劍,一手提起桌上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寧元砸吧砸吧嘴,朗聲說道:“各位在醉霄樓處心積慮埋伏寧元,是哪一宗哪一派哪座山頭,還請給我劃出個道道來!”
屋內幾人都刻意隱藏了氣機,寧元難以判斷他們的境界高低。那位出口罵人的黑壯客商剛一拍桌子,寧元就瞥見了他手指上厚厚的老繭,若沒有十幾年的苦功夫,他手指關節怎會如此粗大?氣機可以藏,手上的繭子關節卻藏不了。
而且寧元摘下長劍的那一刻,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氣。既然已經身陷重圍,那敵人自然是越少越好,所以寧元才先下手為強,出其不意斬殺了兩個敵人。
那一夜在竹泉林死戰蛟龍之後,寧元的劍術劍意均有所突破,而從趙天陽身上搜刮來的那幾顆丹藥也確實效果不錯,眼前這群來歷不明的對手正是因為低估了寧元才吃了大虧。
聽見屋內響動,外出牽馬的老蔡頭總算回來了,他對眼前的場景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默默轉身關上大門,背起手死死盯著寧元。
退到兩丈之外的魏掌櫃花容失色,寧元瞬間秒殺了兩位三品高手,劍法之狠辣凌厲讓她震撼不已。
寧元的劍法之狠,簡直都不像是一位出自名門正派的高手,魔教中人也不過如此了吧!但老蔡頭跟她自己都是實打實的二品高手,再加上剩下的五位三品高手,還拿不下一個二品境界的寧元?就算有鴻玄宗的靈丹妙藥相助,寧元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從二品境界突破到一品離塵之境!
想到此處,魏掌櫃定了定神,又恢復了之前的風情萬種。
她慢慢向前走了幾步,媚笑道:“寧真人息怒,息怒!咱們幾個不是哪門哪派,也不是哪座山頭,只不過拿人錢財自然就要與人辦事,這個道理寧真人肯定懂。小女子對寧真人仰慕已久,剛才那一劍的風姿更是讓小女子心神盪漾,恨不得跟你做對神仙眷侶遠走天涯。但小女子還有個不情之請,竹泉林南山上半夜出現的九天雷劫,請寧真人給小女子仔細講一講前因後果。講完之後,寧真人有什麼吩咐,小女子自當遵從。”
說完,魏掌櫃不忘給寧元拋去一個媚眼,咬了一下玉蔥般的纖細手指。
寧元耐心聽完,心中對眼前幾位對手也有了一個大致評判,除了已經被自己一招斃命的兩位食客,剩下兩個二品五個三品。
那位堵在門口的老蔡頭氣息不明,似乎比伶牙俐齒的魏掌櫃還要強上幾分。江湖上中等水平的門派,有一兩位二品高手就足以笑傲一方江湖。看來這場埋伏的事後主謀還真瞧得起他寧元,如此豪華的陣仗,肯定是江湖上大門大派的手筆。
寧元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面對二十多丈長的蛟龍他都敢上去玩命,何況眼前這幾位江湖高手?
寧元又喝了一口酒,語氣波瀾不驚地說道:“魏掌櫃的人好,酒也好!可惜寧某是個粗人,不懂得憐香惜玉只懂得舞刀弄劍。竹泉林南山上的九天雷劫百年罕見,就算是讀過萬卷書的老夫子也不一定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寧某若是藉著酒勁信口開河,你們又怎能分辨出真真假假?要打要殺趕緊來,寧某懶得跟你們扯謊!”
說完,寧元低下頭瞧了一眼手中雲鵠劍,心中暗歎:“掛在宋府的黯雲樓中,真是委屈你了!”
魏掌櫃後背依著一根紅木柱子,翹著三寸金蓮說道:“寧真人,今天你就算長出兩支翅膀也飛不出去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孃有一千種辦法能讓你乖乖聽話,而且咱們也不怕你扯謊。你這次下山,可是帶了七個小弟子 ,咱們也會一個個抓來,只要你說的跟他們說的差了一個字,老孃就把你那幾個小弟子剝皮抽筋,挖眼斷舌!寧真人,你不惜命不要緊,可你能眼睜睜看著那七個小弟子個個都成為廢人麼?”
別看魏掌櫃外表楚楚動人,卻是一條心腸異常狠毒的美女蛇,她的話宛如毒牙,句句戳中寧元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