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說完了,我便面不改色地離開了何藝揚的病房。坐在車上,回想剛剛的每一幕,忍不住苦笑出了聲。
我怎麼一開始沒發現,何藝揚竟是這樣一個見色忘義的人。在見到那個小模特之前,他對我就像對待家人一樣的,而現在我們真的就好像只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了。
更諷刺的是,我竟然還不死心地一次又一次地試圖緩和我們之間的關係,有時真的搞不清楚自己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到家,已經十點多了,我還是把何藝揚的衣服洗了出來。端到陽臺上,外套、外褲、襯衫、背心一件件涼了起來。
涼好之後,抬頭看到我掛衣服的順序,猛然想起了在醫院幫他換衣服的情形,臉一下子就變得通紅了起來。
這可是我第一次給男人換衣服,還是裡裡外外除了內褲全換的那種,現在想想真的是羞死人了,我都不知道當時是怎麼下去手的。
折騰完,躺在床上已經十一點多了,我閉上眼睛剛要睡,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何藝揚家的門還鎖著呢,他鑰匙都丟了,是不是應該明天叫開鎖公司去一下呀,不然等他出院回來不還得在外面等半天嗎?
想著,我趕緊撥通了盈盈的電話。
“喂,夏靜同學,你又有什麼事啊?這都幾點了,還折騰,有事明天再說不行嗎?”沒想到九點還在逛街的盈盈,竟然已經睡下了,還真是意外。
不過意外歸意外,這麼晚打擾人家兩口子休息我還是蠻過意不去的。
“已經睡了啊?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你們還在逛夜店呢。”
“我們都結婚成家了,還逛什麼夜店啊?再說我和你說過我逛過夜店嗎?我可是好孩子一個啊。”
“好好好,對不起,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
“行了,有事說事,困著呢。”
“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想麻煩你明天來文化園一趟。”
“幹嘛?”
“盈盈你腦子到底好不好使,我不是說了何藝揚把鑰匙弄丟了,讓你來當然是出示證件好讓開鎖公司開門啊。”
為不讓盈盈再這麼橫下去,我只能把態度搞強一點了。
“哦,我知道了。”
“那明天聯絡。”
我正要掛電話,盈盈突然來了句:“唉,夏靜,不對啊,你什麼時候對何藝揚的事這麼上心了,又是沒錢又是開門的?”
“我,我哪有?趕緊睡你覺吧!”
我剛撐起來的強勢瞬間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