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冒高燒啊,早上本來想強撐著去上班的,沒想到一出電梯就暈倒了,還是好心人把我送進醫院的,我剛剛醒過來,就聽到你打來的電話了。”我可憐兮兮地對芝葉講著,“你看我這還輸著液呢,你就幫我和王麗說明一下情況,幫我請個假好嗎?”
“行行行,那靜姐你好好休息吧,我下班以後去看你啊。”
“不用。”我趕緊地拒絕道,“那個,什麼,醫生說我沒什麼大問題,退了燒就可以回家了,說不定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所以就不用麻煩你再跑來看我了。”
“噢,那好吧。那你休息吧,我去給你請假了。”
還好芝葉沒堅持要來,要不然就穿幫了。處理完了請假的事,剛掛電話,盈盈又打來了電話。
一接起電話,盈盈竟和芝葉同樣的口氣,對我說:“靜靜,你知不知道何藝揚他去哪裡了?今天約好了要去肖老師工作室參觀學習的,我從大早上一直給他發簡訊,發微信都沒回,打電話也關機了。你說他不會又和上次一樣和我玩失蹤吧?可是不應該呀,我最近也沒得罪過他呀,而且這幾天看他也都挺正常的呀,唉,靜靜,不會又是和你鬧什麼矛盾了吧?我可告訴你啊,你要敢再把他給我弄丟了,我可饒不了你啊。”
盈盈一上來就和我說了一大堆她的假想,我中間一直想插話,都沒插進去。終於等她妄想完了,我才能開了口。
“行了,盈盈,你想像力也太豐富了,你的大畫家沒失蹤,只是生病住院了。”
“生病住院了,什麼情況啊?在哪家醫院?還有你是怎麼知道的?”
盈盈這口才,這語速,不去當主持人真是虧了。
“哎呀,你先別多問了,我們在中心醫院,你來不來?”何藝揚還沒醒,我真是沒心思在電話裡和盈盈娓娓道來了。
“好,那我等忙完就過去。”盈盈說完就掛了。
我坐下來摸了摸何藝揚的額頭,燒還沒退。我正要坐下來時,何藝揚突然就渾身顫抖了起來。
這樣的情形我見過,就在上次他受傷發高燒的時候也出現過的。我趕緊抓住他的手,撫摸著他的胳膊,輕生在它耳邊安撫道:“何藝揚,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有我在呢,放鬆,放鬆好嗎?”
聽到我的聲音,何藝揚慢慢平靜了下來,卻和上次一樣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他想抓就抓著吧,我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試圖掙脫,反而很開心他可以這樣的抓著我。
我拉了拉椅子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睡夢中的何藝揚。昨天晚上大雨漂泊之中,他冒雨跑來給我送藥,又包頭衝進雨中的畫面突然浮現在了我的眼前。
接著又聯想到他發現丟了鑰匙,手機又沒電後,無奈坐在冷風呼嘯的樓道里一直到天亮的情形,我忍不住落淚了,突然又是一陣針扎的疼從胸口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直至指尖。
我低下頭,默默地對他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是真的很愧疚,因為他一次又一次地因為我受傷,我卻總還覺得那是理所應當。
他抓著我的手始終都沒有送來的意思,液體輸完了,護士進來還看著我們握在一起的手,羨慕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因為藥效過了,還是剛才流淚的原因,又或者是何藝揚又傳染我可,總之我的鼻涕突然就又不受控制了,說著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我一隻手好不容易把包包夠過來,拿出來以備不時之需放到包裡的昨晚何藝揚給買的藥,扣了一粒幹吞了下去。(因為跟前沒有水。)
大概是藥效的原因吧,十幾分鍾後我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是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好像在摸我額頭,我才又迷迷糊糊地醒來。
我慢慢睜開眼睛,突然間反應過來,難道剛才是何藝揚?一瞬間的喜悅讓我立馬從床上彈坐了起來,然而失落的是,何藝揚卻並沒有醒來。
睡覺的時候一直枕著被何藝揚抓著手的胳膊,導致它都麻了,我輕輕試圖從何藝揚手裡把我的手抽出來,沒想到這次竟然很容易就抽了出來。
我伸展開手臂,活動了兩下後,彎下身子又摸了摸何藝揚的額頭。他的燒已經退的差不多了,我也總算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拿出手機看了一下表,已經下午一點多了,我的肚子在這時也開始向我抗議。我又再次彎腰輕輕晃了晃何藝揚,低聲叫道:“何藝揚,何藝揚,你能聽到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