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垂下眼簾起身離開了座位,擠身走出了人群外。
我也不知道那個眼神有那麼大的殺傷力,那個也只是個普通的眼神,就算有個什麼也是出於小心,這應該是正常的嘛,誰叫他們背後打我主意還被我撞見了。
我還在為那個“嚇”走啞巴的眼神找臺階,身邊的大媽再次拉著我看畫,我這才又將視線轉到畫板上。
我從來都自認為自己的直覺很準,直到剛才我還在覺得啞巴不可能畫出什麼像樣的畫來,至於地上那些畫好的畫我也都只是視線匆匆略過,從來沒有正眼欣賞過,現在我真的不得不承認我錯了。
畫板上的自己並不是素描,是油畫,那眉眼真的可以說是栩栩如生,色彩搭配的很是完美。我有個朋友是開畫廊的,常常去她那裡自然對畫也有了一些欣賞常識。
看完了啞巴給我的畫像,我真的忍不住轉身去欣賞他其它作品。地上擺開的大都是風景畫,線條流暢,色彩分明,沒有一定功底的人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畫,其中幾張完全可以算得上是藝術品了,若放在我朋友那邊真的可以賣個好價錢了。
這是大媽又湊到我身邊問我:“姑娘,怎麼樣,他的畫畫得不錯吧。我跟你說,他可是我們村的才子啊,人長得帥,畫畫得好,字寫得漂亮,為人還老實。我跟你說啊每天都有好多小姑圍著小何轉,他……”
我怎麼聽著大媽的話題不對了,再說下去我怕真的尷尬了,所以我果斷地打住了大媽的話:“唉,唉,大媽,我,我覺得啞巴他畫得是挺好的,你看啊,這裡還有這麼多人等著他給畫像呢,我就先不打擾了,我肚子餓了,先去吃飯了,咱們有空再聊,有空再聊!”
說要我就趕緊溜之大吉了。急走了一段,我回頭看了看大媽沒追上來我才拍拍胸脯深吸了口氣。這個大媽把啞巴說得和明星似的,什麼長得帥,哪裡帥了,最多算得上能看下去,至於為人老實什麼的都是她說的,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想打我的主意門都沒有,當我是傻子嗎?
不過呢,我是真的餓了,走了一上午腿都酸了,但實在是不知道吃點什麼,索性就在路邊吃了點涼麵皮。
這一吃可讓我遭大罪了,飯後沒十分鐘,胃就開始折騰了。我本來胃就不好,有胃炎不能吃涼的,真是自作自受,明知故犯,活該你夏靜。
我使勁捂著肚子扶著牆滿頭大汗地往住處走,眼看著拐個彎就到了,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
在我努力掙扎著要站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介紹房子的大媽邊喊著我邊跑到我面前。她用力地想扶我起來,怎奈年老體弱,我又身子沒力,最終我還是沒能站起來。
看著眼下的情形扶我起來是不行了,大媽又著急忙慌地跑到街上去喊人。沒過一會大媽就找來了幫手,那個幫手一下子就把我抱了起來,這時我才看清楚這個幫手竟是啞巴。
看到是他我的內心是拒絕的,可是身體不做住,只能任他把我抱回家。男人的步子就是快,沒兩步就到院子裡了。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啞巴停下了腳步,跟著一起的大媽著急地問:“你還不快點把姑娘抱進去,怎麼停下了?”
啞巴看了看我,把我慢慢放了下來放到了大媽身上,然後衝著大媽比劃了幾下。大媽隨之就在臉上掛上了疑問,不過還是馬上把我扶進了房間。
我躺在床上看到啞巴並沒有跟著進來,門口也沒看到他的影子。這人還真是心大,他的客人都病成這樣了,他還有心思去忙他的生意,什麼不貪財一看就是裝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