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打來的這個電話又再次應正我的推測,他竟然完全以為盈盈旁邊沒有其他人,更沒有發現接電話的是兩個人。
除此之外,這個人竟連去送畫的人的條件都沒提,更沒有對盈盈一直重複他問過的話,並故意吞吞吐吐拖延時間而起疑。
在警察舉起手示意成功找到綁匪位置後,盈盈長鬆了一口氣準備掛電話,我突然想到我們還沒確認老齊的安全。
於是迅速拉住了盈盈的手,邊動嘴唇啞語邊用手語對她說道:“問他老齊在哪,說要聽老齊說話才能放心把畫給他。”
我相信盈盈應該是能看懂的,果然在片刻的反應之後,盈盈會意地點了點頭,對綁匪要求要聽老齊的聲音。
綁匪雖是有些不耐煩了,但還是同意了盈盈的要求。掛了電話,警察叔叔這邊也有了好訊息,就是確認綁匪人就在破電廠。
那麼我剛才讓盈盈要求聽老齊聲音的另一個目的就達成了,那就是確定老齊是和綁匪在一起的,所以老齊人就在破電廠內,那麼我們之前的計劃就是可行的。
按照綁匪所說的時間,我、何藝揚和盈盈拿著畫先到了破電廠,然後警察暗中尾隨。
我們三個人到了破電廠門口不久,綁匪就打來了電話,一開口就凶神惡煞地對盈盈吼道:“不是叫你別耍花招嗎?為什麼帶了這麼多人來?”
盈盈一時慌了,說話都結巴了起來,我看不下去了,直接搶過盈盈手裡的手機,對綁匪說道:“我們怎麼耍花招了?我姐被你嚇得腿都軟了,路都走不了了,我和我老公要不把她送來。她人都來不了,還怎麼和你交易?大不了我們只進去一個人就好了。”
綁匪在思考片刻後,竟出乎意料地對我說:“那,那好吧,就讓你那個不會說話的老公進來吧!”
我頓時胸口一緊,立馬反問道:“你讓我去不是更好,為什麼要選他?”
綁匪聲音已略顯緊張了起來,回答道:“因,因為他不會說話,就不會干擾我。不會說話我要是發現什麼不對,他喊不出來,就不會有意外。你們女人個個都奸詐狡猾,我不相信你們這兩個女人!快,快點,讓他拿著畫進來上三樓。”
這男人一定被女人傷過,這個理由竟讓我無力反駁,可就如他所言,何藝揚不會說話,如果他發現這畫是假的,在裡面對何藝揚和老齊不利,我們外面可能真的沒辦法知道。
想到這裡,我是從內心抗拒綁匪的這個要求的,但形勢不容我反抗,只能擔心吊膽地將盈盈手裡的畫交給何藝揚。
在將畫放在他手裡後,我真的不願意放手。我眉頭緊鎖地看著何藝揚,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何藝揚應該是看出了我的擔心,於是握住我的手腕微笑著對我點了點頭,然後把我手從畫軸上推了下去。
在何藝揚要進去的時候,我也只能從嘴裡蹦出來三個字:“小心點!”
盈盈也含著淚對何藝揚表示了由衷的感謝。
看著何藝揚慢慢走進去的背影,我的心是忐忑的,不安的。不知道為什麼,自他進去後,就有種不祥的預感從心而生。
何藝揚進去不久後,我便發現警察也到達了現場,正埋伏在不遠處的雜草堆後面。我靠近盈盈,摟住他的肩膀安慰道:“他們肯定會沒事的。”
這句話與其說是安慰盈盈,倒不如說是在安慰我們兩個。我緊握的手心已經全是汗了,心中也在一遍一遍的祈禱,他們兩個都可以安然無恙地出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何藝揚已經進去十分鐘了,裡面似乎沒有任何動靜,而我感覺這短短的十分種就如同過了十個小時一樣的漫長。
二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我的心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越發慌亂了起來。
我再也站不住了,要不是盈盈攔著,頭腦一熱就衝進一看究竟了。正當此時,盈盈手機突然又想了。
是綁匪的來電,我的心嘎登一下,肯定裡面一定是出問題了。
何藝揚內心獨白
我很慶幸,綁匪讓進去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