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都是情緒產生之後,她才會一點點地牽出那麼一星半點兒的味道來。
而情緒這東西,一旦遲了,便很能在揣摩當時的意味了。
這感覺就像你無意間去吃了什麼很了不得的東西,但當時你並不覺得有什麼,等到很多人都說這個東西很好吃了,你再去回憶那個味道。
其實也就很難在想得起來了。
情緒的時效性很短,也許能被一些事件所延長,比如悲傷。
但墨卿與是不一樣的,她彷彿自小就不懂得什麼喜怒哀樂,準則一般地模仿著前任魔主的表情動作。
可她做得實在太過生硬,就像是穿上了大人鞋子的小孩,惹得前任魔主更是支頤著哭笑不得。
墨卿與知道自己或許與旁人有些不同,但她說不上來有什麼不同。
只能笨拙地去模仿離自己最近的一些人或是事。
但在被前任魔主好一通數落之後,她便不再刻意地偽裝自己了。
若是不想,那便不做,感受不到什麼喜怒哀樂那就不要感受。
省的到時候勞心費神,難受的還不是自己。
以至於當前任魔主從這世上消失的時候,墨卿與都沒作出什麼表情,只是獨自一人在魔宮大殿頂上坐了一晚。
第二日,繼承了魔主位之後便就又開始與往常並無二致的修煉了。
可現在向來無甚情緒的墨卿與,不僅曉得了怒,又嚐到了喜。
這樣的感受連她自己都還不曾好好放在嘴裡回味,就被姜思一言道了出來。
就像是從來沒有擦過口脂的小孩,某一天心血來潮偷偷用了母親妝奩,正照著銅鏡臭美時,被母親發現了一般的窘迫。
還不曾好好欣賞體味,就硬生生被打斷了的感受並不好受。
就連墨卿與一時間都失語了起來。
她捂著胸口,眉頭緊蹙瞧著一副十分苦惱的模樣。
過了好一會兒,墨卿與才慢慢的抬起頭,目光是茫然的,像是在回答姜思的問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其實並非完全沒有察覺,似乎是因為這次受傷的緣故,我的神魂被打碎,四散的到處都是。”
“我一點點地修復,像是沾染了凡間的濁塵,七情六慾也順著裂縫填補進來。”
“我不曉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方才那種歡喜的感覺十分美好。”墨卿與頓了頓,表情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孩一般無助,“……我還想嘗一嘗……”
她低著頭,聲音也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