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廚子雖然隱隱的還是有些擔心,可是他們也想要好生的學一學記住到底是如何用這些鮮花做出一道糕點來。
待糕點出鍋,許甜甜將它們一一的都放在了桌子上,招呼了眾人過來,平日裡只有兩個孩子才能夠吃到這樣的糕點。
主廚唯唯諾諾的拿起了一塊鮮花餅,不過瞬間,他就變了表情。
許甜甜做的糕點,和他之前所吃的所有的東西都不一樣。他甚至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那一種細膩的口感。
日子總是過得無聊,院子裡花團錦簇,枝繁葉茂,許甜甜微微嘆了一口氣,細細算來,她六日不曾上過街了,沒由來的心裡就一陣不舒爽。
府上人人都道她聰明,可是她知道帝王家最不喜歡的就是女人太過於聰明,這對於他們來說是致命的威脅。可是太笨的女人總是不討人喜。更何況,這四處危機重重,她和玄曄二人不過是同一種人罷了,每日如履薄冰,若是不小心仔細這些,或許明日就是深淵。
聰慧如許甜甜,若是不聰明機靈著些和皇室的人打交道,誰知道那日就會命喪於此。
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也並不想參與這裡的事情,可是奈何她得要生存下去。不管做什麼事情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就如同她想要一直牢靠著玄曄這一棵大樹,愛上了他,做了他的王妃,那麼就註定了她不能如常人一般,在這街上來去自如。
玄曄擰眉只輕輕抱著她,不語。
大多時候都是她做一些事情,他卻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起初玄曄還會疑問許甜甜口中的新鮮詞兒,等時間一長了,他也很少再提出疑問了。
這日之後兩個人嫌少,再見玄曄也不知道在忙著什麼。
一日風和日麗,許甜甜坐在亭子上湖面吹過來的風有些涼爽,到不似平日裡的悶熱,指導玄曄就在書房裡讓惟妙惟肖將他叫了過來喝茶。
上好的鐵觀音,清香四溢,許甜甜抿了一口茶,“王爺可知有一種茶為苦丁茶,茶葉極似這鐵觀音,泡上為褐色,味道極苦。”
玄曄先是愣了一下,眼睛裡似乎被什麼撩動了一般,看著遠處池塘裡的荷花,眼睛卻是中都無法交集在一處。
“我知道。母妃在還未過世時極其愛喝這種茶。”
他幼時趁著母妃不在以為是什麼極其好喝的東西,偷偷的喝了一口,可是卻不曾想那東西實屬苦得讓人難以下嚥,他始終都不曾明白母妃為何會喜歡那種讓人不易接受的東西。
直到現在才覺悟,人有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酸甜苦辣鹹皆是人生滋味。
許甜甜不說話,在前世她素來不是很愛喝茶,唯有苦蕎茶能讓她喝上一些,濃濃的苦味兒裡帶這些微微的甜,如同絕境逢生一般。只是不曾想,她不過就是這樣隨口一提會讓玄曄想起她的母妃,低下頭拿起茶杯,“抱歉!”
遠處有一陣清風吹了過來,湖裡的荷花搖搖曳曳,兩個人看著遠處,各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