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甜甜一瞬間臉紅,可玄曄卻心情大好,難得和顏悅色對那老闆說:“那晚輩就謝謝老伯了。”
“哈哈,不用謝不用謝。”
一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和一個糖畫,另一個肩膀上揹著兩個包袱,可即便是這樣,也難掩玄曄一身風華絕代。
而為了好看新鮮,許甜甜今天特地穿了一個嫩黃的裙子,頭是惟肖幫她綰的,上面帶著一個玉鈴鐺,顯得年輕而有朝氣。
這樣的許甜甜,站在比她高一個頭,一身墨袍的玄曄身邊,顯得嬌小玲瓏,兩個人相配極了。
況且許甜甜不知道的是,惟肖給她梳的是婦人髻,這是東城區分女子出閣與未出閣的標誌,剛才那老伯,就是因為看到許甜甜的頭髮,所以才說他們兩個百年好合的。
天氣已經越來越熱,太陽也已經升到正中,再加上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情之中反應過來,許甜甜走了一會就不想走了。
手裡面的糖開始化了,她也沒來的及吃,伸手送給了一個小乞丐,她回頭對眼神發亮的玄曄說:“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去吧,外面好熱呀。”
玄曄自然都依著她:“好,找個地方帶你去吃飯。”
東城最好吃的地方是天香樓,在許甜甜僅有的記憶裡,李梓安沒少給她帶天香樓的吃的。
顯然玄曄也知道天香樓的名聲,兩個人沒走多久,就到了一個四層樓的酒樓,兩米寬四五米長的牌匾,豪放的寫著天香樓三個字,而且自負的在下面寫了一個天下第一樓。
大大的門,兩個人進去就看到賓客絡繹不絕,可卻沒有顯得太喧譁,每個人都安安靜靜的說話。
他們兩個人沒有挑包廂,為了領略這裡的風景,許甜甜興致勃勃的挑了三樓,一個靠窗的地方,開啟窗子伸著頭往外看。
窗子在背陽光的一面,而且微風輕拂,樓裡面到處放的都是冰盆,這一下子讓跑了一上午的許甜甜,渾身從頭到下,每個細胞都感受到了涼爽。
她忍不住感嘆:“哇塞,果然是最享受的地方啊,這麼大個樓,得用多少冰才這麼涼快啊。”
玄曄臉色平淡,卻帶著關心的問她:“你那裡的冰不夠嗎?如果不夠的話,讓人多給你送一些,別熱著自己。”
許甜甜眼睛一直盯著外面,有些心不在焉的說:“我可是王妃,不知道多雙眼睛盯著呢,要是搞點特殊的話,到時候還不得所有人都抓著我不放,我還是低調點吧,我可想自己命長一點呢。”
心裡不是滋味,他一直覺得自己一視同仁,從未臨幸任何一個,可是沒想到,還是避免不了這種情況。
他眼神幽深的看著許甜甜,她總是能想辦法讓自己活得更輕鬆,可是他卻沒有給她提供任何幫助,還有可能成為害她的原兇。
有時候就是這麼無奈,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不知道該去怎麼寬慰,也許你覺得做的沒錯,可是卻有人因你而錯,歸根到底,一切業障,都在一個人身上啊。
他心裡有些堵的難受,他之前一直都沒有在意,覺得不會發生的事,好像從來沒有消失過。
可是許甜甜卻沒有回頭看他,而是一直低著頭,看著下面形形色色的行人,有賣東西的,有買東西的,有往左走的也有往右走的,有大人還有小孩等等等等。
她覺得很有意思,在現代的時候,已經很少有人在街上這樣走了,大部分人都會開著車,就算買東西也只是下車,然後付完錢又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