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有些猶豫,倒是一旁一白衣男子,杏花眼,薄涼的唇輕齒:“不勝榮幸。”說罷,還讓出了一個地方,和這些書生比起來,他倒是有些不一樣。
許甜甜走了過去,玄曄和沈七緊緊的跟在後頭。
那白衣的男子看著許甜甜,輕輕一低頭似是春風,“我們幾人已經輪流玩兒了一番,這一次姑娘先請。”
許甜甜拿出了一圓滾滾的五兩的銀子,放在了桌子上,“若是要我先來,可就當真是有些欺負你們了。還是按照你們的規矩來,囊中羞澀,這銀子我最多也就只能壓五兩。”
聽到許甜甜說的話之後,眾人臉色一變,本以為是個讀過幾本書的卻不料這一番話狂傲自大,想來也不過就是仗著自己識得幾個字兒,就想要出來炫耀一番。
倒不是他們自詡有才華,這碼頭之中,哪怕是歌姬口中所唱的詩詞,大概也就出自他們幾個口中,這不知道哪裡來的野丫頭,居然也敢和他們相比。
開口說話的依舊是白衣男子,深邃的眼眸讓人看不出他所有的情緒:“還是姑娘先來的好,免得這話傳出去,說是我們幾個大男人欺負了姑娘。”
許甜甜本想著再推辭一番,畢竟論及詩詞來,眼前的這些個才子,還當真得是她的後生。可人家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仁至義盡,若是再推辭,就該顯得她做作了。
“那恭敬不如從命了。今天各位有緣在這裡相遇,也是命中的緣分。既然相識,我們也算做是半個朋友了,倒不如以友人為題如何?”
在場的人看著許甜甜眼神都變了變,一般真正懂詩的人,從來都不會以這些個東西為題。關於友情,親情,這些都是老掉牙的東西了,就算是真的作詩,也沒有什麼新意。
就連玄曄的臉色,也拉了拉。
“相逢意氣為君飲,繫馬高樓垂柳邊。”那些人還正在詫異之中的時候,許甜甜早就已經緩緩開口。
此話一出,現場倒是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一戴著白色抹額的書生上前一步,眼睛裡帶著些許的不可思議:“姑娘,可否再重複一遍剛才的詩句?”
輕輕一笑,也無視了眾人眼睛裡的驚訝:“相逢意氣為君飲,繫馬高樓垂柳邊。”
玄曄的臉色也隨之變得精彩。
他一直和許甜甜一起,但是從來都不曾見過她讀過詩,本以為她不過就是過來湊一湊熱鬧,卻不料當真是出口成章。